“嗯…嗯…咕…唔”喉咙不断传来血液涌出又被吞咽回去的声响,腹部的抽搐我已经无法控制,仿佛有什么东西想从我腹腔内挣脱出来,这一切竟像是我在跟那些痉挛的内脏在抗争。
我死死盯着他的双眼,希望愤怒与仇恨能缓解一丝痛苦。
但他似乎很享受地看着我痛苦又坚定的模样。
他的手,那只冰冷而又坚实的手,缓缓地放在了我的腹部,感受着它的起伏,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说:“差不多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我的目光随即转向他抚摸着我的腹部的手,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腹部居然变成这般模样,我看到的,是一片恶心的赤红!
那些昔日平坦线条分明的腹部,如今在强大的冲击下变得肿胀,破碎,错位。
深紫色的淤血犹如一个个恶心的小池塘,在皮肤下散开,形成一片片几乎是黑色的斑点。
我能看到每一块被撕裂、破坏的腹肌,它们已经不再有任何完整的部分,像是经过风暴洗礼的原野,无序、粗糙。
尤为明显的是右肋下方的腹肌被撕得几乎只剩下一丝连接,它随着我每一次的呼吸都似乎在努力地、痛苦地跳动,试图把自己修复回原来的样子,但那已经不可能了。
肌肤上原本平滑的线条,被无数条撕裂取代。
有些裂口的周围,皮肤被大片的撕扯开来,露出鲜红的肉,血液与浓稠的淋巴液从一个个伤口中淌出,打湿我的腹部,滴滴滚落,沾湿了腰下的迷彩短裤。
而那个男人的手,还在我的腹部上,好像在欣赏一个完成得极为出色的艺术作品。
“差不多了,不过别急,有些真相还是先告诉你吧,接下来的部分你应该是撑过不去了” 在他低沉的话语中,我被无助与绝望淹没, 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在持续的剧痛中听他缓缓道来。
“这个游戏完整的名字是,一百拳或一百棍”,我明显感到自己的双眼在震惊下睁大! 男人又点起一支烟,继续说下去…
“这游戏是专门为两个关系亲密的人而设计, 挚友,兄弟,夫妻等等 , 规则比现在的要复杂一些。 两个人任选一人出来挑战虐腹一百下,如果坚持到最后没有死就能获得奖励。显然选择棒难度更大,奖励是如果能撑过去,两个人都可以活,但几乎所有人看到那只沉重的铁棒后,都放弃了这个选项。 而拳相对容易一些,挑战成功的人同样会被释放,但另一个则会被残酷虐打至死。这里还有一个绝妙的规则,如果挑战者一百拳没撑过去,我便不会再为难另一个人。”
他兴致勃勃的说着,仿佛在介绍自己伟大的作品,最后竟激动的扬起了声调“现实往往比故事更加有趣,每个人在极限情况下都会展现出真实的人性,无论是弱者还是强者,他们的反应都让我大开眼界。在想活下去的渴望与对痛苦的恐惧之下,以往亲密的关系变得自私,开始猜疑,算计,欺骗,表演。甚至很多人在死前,心里最深的恨竟已经不在于我,而是原来以为的人生另一半, 哈哈哈……” 男人居然大声笑了出来,这时他不再是一个绑匪,更像是一个心理游戏的高手。
他明白如何利用痛苦和恐惧来操纵人性,操作着人在生死之间起舞。
而陷入困局的我们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都会成为他随意摆弄的玩物。
“柳瑶,是个例外” 他明显的停顿了一下,我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她是唯一一个选择棍的人,就当我告知她如果选拳通过后,我会找机会诱捕你,让你在极端痛苦下死去,她没有一丝犹豫就选择了那沉重的铁棍。”
又一阵浓烟升起,他继续说下去“后来我费劲心机为她准备了完美的方案,想看看这个娇小肉体的极限到底在哪,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让她有这般勇气。她最终所承受的痛苦我也没法想象,而且她居然快要成功了!还记得我最后没有落下的那一棍么,那就是第100棍。”听到这里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回想她身上每一次重击,都是为我承受,用她的痛苦为我换取生的机会。
我心中痛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