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死在姐姐身下的人类,尤其是死于生命力吸取的人类,你知道是怎样的惨状吗?被过量的淫毒把身体所有的血肉转化成难以辨认形体的浆糊,射出的精液不如说是唯一能够保持原样的东西,当精液一点一滴都流不出来的时候,就轮到了猎物本身了,淫毒转化的过程就像是用隐形的火焰从内部蔓延,炙烤猎物从里到外的每一寸血肉,然后把烧成一团的食物,无论是生的熟的都撕扯开来、搅碎,最终转化成白色的液体从下体喷射出来。到了最后,完整的一个活人,就只剩下一摊血色的湿痕了。”
“呵呵,运气好的家伙能早一点咽气,也就不用再感受痛苦了,运气不好的家伙,嘶哑到嗓子都成了破风的漏斗,进气出气都没法控制的时候还活着,那可真是人间地狱啊。”
“而对于魅魔,那些喷射出来的生命力就宛如掺杂了罂粟的甘甜蜜水,只要稍稍放纵,身下猎物的悲鸣也不过是助兴的奏曲罢了,谁会在乎一个食物的感受啊?就如同人类而言,有多少人会在乎煮在锅里的青蛙呢?”
“小夜,这样的痛苦,才是你所期望的,被魅魔榨取生命力的真实啊!……”
姐姐的目光不知何时望向了我,粉红色的眼眸深处潜藏着如渊般深邃的黑暗。
“所以,小夜现在还想要和姐姐这样做吗?”
喉头下意识地蠕动,我想要尽我所能地说出些动听的、真实的表述心意的话语。
毕竟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是我朝夕相处、私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伊丝塔姐姐,而不是那个存在于故事里、满手血腥的恶魔。
仅凭语言的讲述,那份遥远的真实太过于单薄了,单薄到我几乎完全无法和那些遭难的人共情,而只会回忆起和姐姐度过的愉快而温馨的时光。
然而思量少许,便觉得那些理由和承诺实在是太过幼稚,太过虚伪,在这个明显对于姐姐来说沉重得过分的问题面前,我所有的解释会是那样的苍白和无力。
我又一次从伊丝塔姐姐的目光下退缩了,前一次是自己的羞涩,而这一次却是因为自己的懦弱。
我分明看得懂姐姐那眼眸中深藏的孤独,以及更深的,对自己身为魅魔而无能无力的忧伤与愤懑。
那就像是一个堕落的人明明知道自己的症结在哪里,但是却一次次倒在自我救赎的道路上。
对于诞生于人类欲望中的魅魔而言,却无法自控地沉溺于欲望之中,当她少有清醒的时间,又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仿佛从我的表现中看懂了什么,伊丝塔姐姐挪开了自己的视线,自嘲般地笑了笑。
“抱歉,姐姐真是脑袋糊涂了,刚刚还说不会让小夜害怕的,一扭头就又把小夜吓到了。”
“嘛,今天晚上就这样吧,权当给小夜讲个睡前故事了 ~”
一边说着,伊丝塔姐姐就要起身。
她的手掌离开我胸膛的那一刻,空气的寒冷取代了她掌心的温暖,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一股莫名的、想要留住那美好的冲动涌进了脑海。
我忽然意识到,此时此刻,正是能够打开彼此心扉的时间,若是错过了的话,再等下一个能够互相倾诉的机会,又要不知多久了。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努力地抬起头来,我一把抓住了伊丝塔姐姐的胳膊,在她那略显错愕与惊慌的目光中,我紧紧地拥抱了上去。
两颗心脏面对面地贴在了一起,我将头埋进她的发梢之间,双手十分用力地收紧,想要把两个人的距离靠的更近一些。
“伊丝塔姐姐,我……我其实并没有想过那么多。我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是和姐姐在一起,就足够了。”
“我并不在意姐姐是什么样子,也不会在乎姐姐的过去还是未来。”
“昨天晚上或是现在也好,普普通通的爱情还是跨越禁忌的感受也好,我从未去考虑什么欢愉或是痛苦。我只是……只是想要记着姐姐,就会从心底里,感受到那满满的安心与幸福了。”
身体也似乎因为这一长串得近似于告白的话语而激动得颤抖不已,甚至于我未曾感觉到怀中那温软如玉的身躯也在压抑着轻微地抽动。
深吸了一口气,我继续说道。
“而且,我想要让姐姐吸取我生命力的原因,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