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原谅自己。
第二天,衔雾镜在阳光中醒来,只觉得身体异常酸软,双腿间更是带着一种熟悉的使用过度的胀痛感,比往常都要强烈一些。
她揉了揉眼睛,懵懵地坐在床上,有些疑惑。
……怎么感觉比平时更累?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
这很罕见,裴寂通常都比她醒得早,但会陪着她起床。
她拖着酸软的身体下床走出卧室,却发现裴寂并没有在厨房准备早餐,而是穿戴整齐,背对着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影显得异常绷紧。
“裴寂…?”
她软软地唤了一声。
裴寂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转过身。
衔雾镜这才看清,他的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眼神里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挣扎。
“镜镜……”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等她询问,裴寂快步走到了她面前,做出了一个让她震惊无比的举动。
他直挺挺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我…我昨晚……在你睡着之后…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衔雾镜彻底愣住了,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
他指的是什么……?
她看着他跪在地上那副卑微请罪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极其艰难地坦白着,没有细节,只有深深的忏悔。
“我……没有忍住…我像个禽兽……利用了你的信任……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不配得到你的盾谅……”
她还是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利用我的信任……是什么意思…?”
他痛苦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抱住了她的双腿,将汗湿的脸埋进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膝前。
“…我……侵犯了你…很多次……趁你睡着…”
衔雾镜震惊地看着他颤抖的发顶,但并没有感到被侵犯的愤怒或恐惧。
她看着眼前痛苦不堪、自我厌弃到极点的丈夫,心中最先涌起的竟然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理解。
她自己就对情事有着旺盛需求…太清楚欲望得不到满足时那种磨人的感觉了。
她只是没想到,裴寂的欲望竟然深沉压抑到了这种地步。
她想起昨晚睡梦中,那些模糊的……似乎格外真实的愉悦感……
原来,那不是梦。
衔雾镜没有立刻扶他起来,而是蹲下身,与他平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低垂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所以……我感觉特别累…是因为这个?”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责怪,只有确认。
裴寂痛苦地闭了闭眼,艰难地点头。
衔雾镜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深重的愧疚,忽然凑上前,在他紧抿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起来吧。”她说,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柔软的叹息,“我…….我没有生气。”
裴寂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衔雾镜的脸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烁,小声嘟囔着。
“因为……因为我好像…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