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对部下所说的是,要和宋莫言商讨关于铁血大牢几个案子的事情,但实际上等一进密室,苏传芳就急不可耐的跟宋莫言说出了一个对他来说显然更重要的事情。
“你是说,有人想要逼反燕王?”最近西北这些事情上,燕王态度暧昧,朝廷方面早已经有各种揣测。
为此,他也几番跟六扇门重要人物提起这个事情的隐患,要他们谨慎应对。
不过在宋莫言心中,六扇门并非有能力左右朝廷文武平衡的部门,他不愿意六扇门卷入这些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
所以对于苏传芳的话,他表面是装作同样紧张,内心却依然是选择先听齐言。
“大将军有话不如直言。”
“最近朝中,关于大将军的非议,不少吧。”前番,燕王奉诏进京的时候,就有这方面的顾虑,也把很多朝中之事告诉了苏传芳。
所以此时,他才会如此紧张,“皇上自从亲政以来,朝廷中多有削弱藩王的意思。这些年,燕王老了,很多事情也懈怠了。所以他和皇上之间,恐怕会有一些误会。”
“今年六月初三,皇上西城阅兵,传檄各地派要人进京。四大王爷中有三位均亲至,唯独燕王,不光自己未到,而且只是派了一名偏将送上贺表,甚至都不是自己的亲儿子来。”
“这是不假”那一次的逡巡,是朝廷蜚声四起的直接导火索。
“然后更早,碎星刀的事情,皇上一直希望燕王能给个说法。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但是这个事情燕王却从未再次提及,碎星刀是否还有隐患,也不曾说起过。这个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吧。”
“是。”苏传芳不得不承认,燕王佩刀的失窃,一度给整个西北都带来了麻烦。
“既然如此,”宋莫言看了看这个手握边关军政大权的苏传芳,非常真诚的说道,“大将军认为,这一次燕王进京,会一帆风顺吗?”
“哎,其实过往,我曾经屡次劝了燕王,但燕王都没往心里去。”苏传芳的语气中,似乎有着一种无奈道:“虽然苏某人一介武夫,但是平时也喜欢读点历史。自古以来,多少有功之臣被诛杀,不都是因为觉得,皇上对自己是无条件信任的吗。所以实际上,特别是碎星刀的事情,我不止一次跟燕王劝诫,就算圣上不追求,也要要持续调查,然后定期上报。但是,大将军却跟我说,这个事情不可太过主动。而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一个自称是龙甲卫后人的人,来见了我,说要就碎星刀一时,跟我商量。”
“龙甲卫的后人?你有没有核实他的身份,可查清楚他来历?”
“嗯,此人大概年纪在四十多岁,自称是高凌的后人。”
“高凌是何人?”宋莫言思考了一阵,却觉得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这人的身份是军中秘事,极少有人知道,但是如果说他的祖父,大人就知道了。”苏传芳说道:“就是本朝开国名将高怀德,也就是组建龙甲卫的第一任大将军。”
“原来如此,高怀德将军功勋彪炳,高家也在军中各部开枝散叶。在龙甲卫之中,恐怕多有收到他荫蔽的后人吧。”
“不错,高将军的后人蒙授圣恩,世代执掌龙甲卫精要。这其中,确实也有很多是享受祖上的功绩,但这个高凌除外。”苏传芳说道:“此人不光武功高强,才智敏达,而且,在行军布阵方面有极高的天赋。据说,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完成了多次龙甲卫战术战法的革新,如今龙甲卫还在使用的专门用来克制西北各民族游牧骑兵的钩镰阵,就是他还是一个游击将军的时候的手笔。”
“既然有如此人物,为什么如今却没有他的传闻。”宋莫言已经从对方的话中猜到了大概:“是他后来犯过什么过失吗?”
“是,五十年前,本朝曾经和回鹘人之间有过一场大战。其时,高凌一部作战英勇,曾经屡次重挫回鹘主力部队。当时他所统帅的龙甲卫一支,在整个西北都有很高的声誉。然而,就在那一次战争要以本朝取胜结束时,一封关于高凌与境外多股势力有牵连的密信,却让皇上对高凌产生了极大的信任危机。”要瓦解对手,离间计永远是最好的方式。
每个涉边的将领,都要过这样一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