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渐渐聚集过来,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然而,少女却对此视若无睹,她的眼神依旧淡然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继续着自己的赌局,每一次的出手都让众人惊叹不已。
她已经连续赢了十六把,面前的码子已经堆积成了小山。
那些一边垂涎欲滴的看着少女姿色,一边跟着她下注赢了不少的看客,此时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被金玉楼最红的头牌点了香案一样兴奋。
“我来吧。”当少女第十七次下注的时候,一个金袍绿领的中年男人从后堂走出来,伸手拍了拍那个满面通红的赌坊推手。
这个人看上去很沉稳慈祥,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嘴角挂着微笑看着少女面前被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码子,然后非常恭敬的给少女拱手做了一个十字交叉的礼,这是赌坊对贵客的特殊手势。
这个人一现身,人群又是一阵喧闹。
金玉楼的赌坊等级森严,金,白,黑,青四个档次的推手以这身穿金色的为最高级别。
而在仅有的五大金袍推手中,除了那从未出手过的红领金袍推手之外,又以这绿领金袍的张鬼手的赌术为最佳,据说他推的牌九和骰子,就算是江湖上有名的大赌徒雷老爷也吃过亏。
而每次他一出手,一丝只有两个,要么就是劝退拿着现在的银子走人,要么就把刚才赢得东西连本带利吐回去。
金玉楼这种地方要脸面,对于豪赢的客人不能下逐客令,因此,一个赌术过硬的推手们,成了他们应付各种局面的倚靠。
少女看了看那张鬼手,也没说话,而是若无其事的看着周围,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默不做声。
而此时,金玉楼也一反常态的安静,安静得好像楼上窑姐儿伺候客人的呻吟声都能隐隐听得见。
众人都在等她出手,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高手对局。
然而很快,少女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失望透顶的话。
“小厮,换钱。”
少女收回了眼神,,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码子,然后把自己的凭票一扣,这在赌场的含义是把码子兑换成银子。
人群之中立即爆发出一阵惋惜声,这其中固然是有一些人觉得自己没有跟注的对象,但大多数还是为错过了两个高手的对决而感到可惜。
甚至连张鬼手的连上,也露出了一种惊讶的表情。
“怎么,是小号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让姑娘不能尽兴吗?”张鬼手的话,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赌场的规矩是不关赢多少,只要客人要走,就应该恭送。
尤其是对方已经扣了凭票,那此时他应该问的是对方要银票还是现银。
此时他开口,多少有那么点死缠烂打的味道。
“不是,我只是来找人的,而且,我已经找到了。告辞。”
此时,一众人等方才才意识到,少女刚才四处张望的眼神中,要找的只有角落里此时站着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厮。
一个从没有人在意过,似乎就算是死了都不会有人过问的小厮。
“哦?难道姑娘要找的是他?”张鬼手不光手上厉害,察言观色的本事更是他的傍身之道。
其实在他来赌桌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其实这个姑娘是在假借赌博,实际在找什么。
只是他也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在找一个就连他都不认识的金玉楼的一个小厮。
“这女子,怎么来找一个小厮,莫不是这小厮跟这女子有两下子。”
“放屁,你见过这样的女子什么时候会看上一个小厮的,我看八成,是这个混蛋偷了这姑娘什么东西吧。”
对众人之间的闲言碎语张鬼手没有做任何阻拦,这些话自己都能听真切,对方赌术那么高,那定然也是听得真切的。
本来出于对客人的礼貌,他应该说点儿什么,但他却并没有。
他确实对一个赌术高明的女孩子有点兴趣,很想跟对方来上一局。
于是他笑嘻嘻的说道:“姑娘的口气可不小啊,我金玉楼的人无论推手还是小厮,各个都是精挑细选重金培养,姑娘一句话就要带人走,小号可没有这个规矩啊。”
张鬼手的话有两层意思,第一,少女找的人可不是普通的下贱人,这是说给周围的看客的,算是给少女找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