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运送的是什么东西?”张宿戈假装不知道勒叶城的事情。
“我们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客人只在前院留下了这七口箱子和一封信就离开了。信封里面只有地址跟银牌。”
温八方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镖局的规矩,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要先自己检查造册,然后才能接标。
否则物品是否违禁,数量是否清楚,都会出问题。
“我们要打开箱子检验下吗?”有个镖师问道温八方。
“当然。”
“可是,客人什么都不说,似乎是不希望我们知道里面是什么。”这是赵飞在张宿戈面前说的第一句话。
“那也不行,就算订单巨大,但也不能坏了规矩。”温八方言语之中,似乎有些责备赵飞一个老镖头也如此不是规矩。
那赵飞看面相是个莽夫,什么都挂不住。
尤其是见温八方并没有理他,自己吩咐一旁的镖师把箱子打开验看,脸上的不悦表情恨不得直接用大字写出来。
而这个细节,张宿戈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在这个镖局里面,和温八方关系不好的人,看来真不少。
而就在这是,却有一个镖局的下人急匆匆走了进来,小声的把洪成遇害的事情告诉了严淑贞和温八方等人。
二人得闻事情,脸色均立时一变,尤其是温八方,面色不悦的看了张宿戈一眼。
他显然已经猜到,张宿戈刚才出门可能就是在处理这个事情。
但刚才从始至终,张宿戈却对此缄口不言,不知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的不悦很快就被另外一种情绪取代。
在那些箱子打开的时候。
甚至是洪成的死,似乎一下子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此时,在每个箱子里都放着一个牌位,死人才会用的那种黑漆黄杨木料子牌位。
七个箱子,就是七个牌位,而且还是给镖局的七个人,准备的排位。
李长瑞,严淑贞,温八方,黄胜言,洪成,赵飞,六个人的名字,清楚的刻在上面。而最后一个牌位,还没有名字。
死亡威胁,犹如压顶的泰山一样,让此时镖局的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无形的压迫感,甚至连镖局门口的黄狗,都不敢叫两声了。
本来二连三的死人,已经让镖局人心惶惶。
此时这个奇怪的走镖订单一来,现场的人更是如临大敌。
“这是要我长虹镖局满门别灭了。”温八方冷声说着,镖局他地位最尊崇,严淑贞又是女流之辈,所以他必须要先站出来替众人担当压力。
“这最后一个空的牌位是什么意思?”张宿戈思忖道:“按照镖局的人员辈分来说,这第七个应该是周青青才对。但周青青协助严淑贞打理玉石生意,而且极少抛头露面,没有被列入对方的名单也是有可能。”
“我知道,你在怀疑是周青青干的。”张宿戈从温八方的眼神中看得出他所想,沉声道:“但是以我对她的观察,她不至于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张公子所说没错,此事没那么简单。”严淑贞也插嘴,问道当时接待下标之人的那个镖师。
“客人是什么打扮?”
“不是本地人,也不是以前的老客。”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镖师出来说道:
“他们一共只有四个人,一个五段身材的胖子客人是他们的头领,听口音应该是江南一带人氏。三个随从却都是身形相仿的大汉,不过这三个人只搬箱子没有开过口,所以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
那个镖师的描述对温八方等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江湖上,这样的形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说起江南的口音,张宿戈却有点想法。此前燕王那个碎星刀的案子,就是跟江南的人有莫大关系。
“两位当家的,准备如何应对此事。”
“妾身想先听公子可有什么想法?”严淑贞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头绪。
张宿戈其实此时也没有太多想法。
此时或许在他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他想再去跟周青青谈谈,虽然有两大要员给她开脱,但这个事情毕竟过于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