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玲珑赛会结束后,按照行规,我会从长虹镖局那里得到过往两年,兰州一带大宗玉石交易的详细账目,再加上我这的账目,你们基本可以把兰州附近的玉石市场过往交易情况掌握个七七八八。而你们要查哪家背后的交易有猫腻,靠着这些账目就知道一个大概。”
“到时候,我们要尝试通过金玉楼,做几笔交易。”
“可以,如果赔了,就算是我们缴的保命钱。”一旦决定和朝廷合作,鱼夫人自然是懂,很多事情注定就是赔钱的买卖,只是有一样东西,是她的底线。
“但是有一点,不能影响我们金玉楼本身的生意。这是我多年心血,如果你六扇门要动这块,那本人就不奉陪了。”
“夫人放心,对于你们本身的生意,我们会礼让三分。”韩一飞说道:“到时候,我可以替你弄一个官家经营的契牌,作为本次合作的报酬。”
“是个诱人的条件,”鱼夫人说道:“不过,我不要这个,虽然没有衙门的照应,但是我金玉楼本来就是应酬下江湖朋友,不求做大,所以自己糊口也行。”
“夫人过谦了,不求做大,却成了这西北数一数二的销金窝。”韩一飞知道,生意人无利不起早,鱼夫人如此说,自然是有她想要的东西。
于是说道:“那不知夫人有何要求,不放明说。”
“好,既然大人开门见山,那我也不藏着。我跟你们六扇门有个人有点渊源,也颇有嫌隙,如果此事有个双方满意的结果,我想你们把他交给我。”
“哦?不知道夫人所说这人是谁。”
“这个不急,此时说出来定然会让你为难。”鱼夫人说道:“不过这事儿倒也不急,可以等到玲珑赛会之后再说。”
鱼夫人的话刚说完,门外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二人的密谈。
“什么事,”韩一飞见敲门的是郑银玉,沉声问道。
“碗儿回来了。”
“哦?”韩一飞先是一惊,然后心里又是一喜。此时正缺人手,她此时回来正好可以帮忙。而且,她这一趟,应该也有所收获。
却说那日,少女在荒郊茶棚截下了黄胜言的镖队。
而其中的目的,林碗儿连韩一飞都没有说。
此次孤身来西北的目的和韩一飞不同,就算和石和尚他们偶遇,她也并非冲着《金玉诀》的传闻而去。
此番她独身抵达西北,其实是收到了来自师父苏希娇的密令。
在最近,有人以纳兰提花汁混入了灵石散进行炼制。
这灵石散本就是至猛的迷药,只因价格昂贵流通面窄,而且虽然对人体有害,但也不易上瘾的原因,让朝廷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倘若这灵石散经过了纳兰提花的浸染进行二次加工后,这药效要猛上数倍有余。
纳兰提花在西域较易获得,这也就相当于这种灵石散的成本往下降了一半多。
而这种新式灵石散的祸患还不止于此,经过纳兰提花汁浸泡过后,灵石散很容易会人产生依耐性,根本戒不掉。
倘若此物不能在制造源头方面禁掉,一旦这些东西在市场爆发起来,将会被别有用心之人用来大作文章。
毕竟,灵石散之祸跟昆山玉的问题还不一样。
昆山玉只是西北一隅的威胁,而灵石散的问题在全国各道都有踪迹。
所以六扇门只能分头行事,而作为六扇门第一精通医术药石的苏希娇的门人,林碗儿自然也被委以重任,被苏希娇指派到了情况最复杂的西北要冲。
而此番前来,根据手中掌握的信息,林碗儿的目标阴差阳错的,也在韩一飞等人要重点调查的长虹镖局之内。
黄胜言,李长瑞生前在镖局最信任的人之一。
作为长虹镖局的总镖头,黄胜言一向洁身自好。
镖局能发展到今日,自然也当有他的一番功劳。
按理说,灵石散这种让他迷失心智的东西,他是肯定不会碰的,除非,是为了李长瑞。
忠心的仆人,会替主人牺牲一切,当然包括自己的判断力。那些愚忠的仆人,总会坚定地会为了主人遮掩一切,包括主人最无耻的行为。
能驱使李长瑞的实力发展到如今的,不光是他的能力,也有他的野心和欲望。
李长瑞对一切都充满欲望,武功、财宝、华服,只要是值钱的他都喜欢,当然,也包括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