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银玉本身是山西女子,跟这西北女人长的区别挺大,但这个看上去估计是回鹘人的女人,除了发色带些微黄和眼睛带些棕色,其他几乎跟郑银玉生的一模一样。
尤其是脸上的那种冷冰冰的感觉,简直像是按照郑银玉复刻出来的,看得韩一飞心中一阵恍惚。
“怎么啊,爷看上这个了?”九月红的声音打断了韩一飞的思绪,女人笑了笑说:“这个恐怕爷吃不到嘴里了,人家是有家庭有丈夫,只是来挣钱当应侍,是不陪客的。不过……”
九月红把声音凑到韩一飞耳朵边上说道:“等会儿我让她来给爷斟酒吧,到时候至于要不要趁机摸上两把,那我就管不着了。万一这婆姨动了心,爷不也成了吗。”
“那倒不用了,我也没有那么下作。”韩一飞心知在这种风月场,客人都不干净,再规矩的女人在这里,被人占两把便宜也是很常见的。
不过对他来说,眼下倒也没有这种念头,他只是想把饭好好吃完。
享受完难得的放松后,他还要赶回朱二爷那里还有正事要办。
那一日,郑银玉等人从长虹镖局那里扣下了几块玉石大料,刚才这会儿他们正在把这些玉石给到白月王检查。
此时在朱二爷的工坊里面,除了他们的人,鱼夫人也带了两个据说是金玉楼的匠人来了,有当世三大玉石大家中的两个在场的机会,没有哪个玉匠愿意错过。
为此,韩一飞还特别注意了一下这个首次谋面的鱼夫人。
此时她一身黑金华富,把她传说中那张丑脸也用一个黄金面具遮了起来,除了神秘一点,倒也是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女魔头现身的原因,韩一飞很快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点不对。
此时众人的焦点的白月王,明明一言不发地正襟危坐在工作台前,却既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
同样,朱二爷,鱼夫人也在一旁坐着一言不发,只有曹性和孙少骢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韩一飞看着白月王面前那一堆纹丝不动的原石问道。
“白月王说,这些原石都不行。”郑银玉的表情有些尴尬,却又让人看得出有些不悦。
这些原石是她亲自挑选的,她精习玉石多年,虽然不是什么雕刻大家,但是看玉石的眼力却也不是寻常玉匠就能比上的。
刚才她本想让人给白月王开一块原石,但没想到白月王却看都没看就否掉了。
为此,女人本身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也能看出有些不悦。
“自以为是,”白月王可能是看到韩一飞也到了,终于开口道:“如果用寻常的角度来看,你选的这几块材料形态,出玉量都是不错,玉质也算上层,在一般的匠人手里,出个所谓价值连城的东西也不难。但是……”
白月王转头对朱二爷说道:“朱先生,请把这位专业的女大人觉得最优质的一块敲开。”
“好,”朱二爷同为玉石大家,其实此时已经看出白月王的意思。
不过,为了让其他人看得明白,还是抱起了那快料子,把他放到了一旁的金刚床上。
这是他专门制作的玉石切割装置,台面均是最坚硬的材料打制,只需要摇动那个手柄,就可以带动砂轮把玉石切开,速度比金刚锯要快上十倍。
只是这沉重的东西,如果没有朱二爷这开碑掌的千钧力道,想要转上一圈也是极其困难。
随着砂轮刺耳的摩擦声音,那快玉石很快被切开了一个角,露出了一块雪白的玉石材料。
“这不明明是个很好的玉胎吗?”此时就连鱼夫人手下那两个匠人,也忍不住开口。
“你们只知道表面,”白月王等朱二爷又切掉了一块皮料后,才起身过去,将玉石转了一下对着众人说道:“从硬度来说,昆山玉属于软玉,沉积时间比和田玉要短很多,就算比起寻常的白玉也要短上很久。这样的玉料,就算再白净,切割后稍微时日久一点,也会发干发涩,造成白洁程度大减。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有很多匠人会在玉石之上用桐油浆养。但是这样的行为,是自作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