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这两兄弟行刺你,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了。”石和尚知道以林碗儿的身份,很多事情不会告诉他,他也不能问。
但他始终是肚子里藏不住话的人,试探性的想知道林碗儿这一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碗儿看出了对方的心思,笑了笑道:“放心,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不过眼下,我是没有精力去找着两兄弟的麻烦。还是得先抓紧把王陀先生救醒,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
林碗儿通过这一阵子的接触,觉得石和尚这个人倒是算挺可靠,也懂江湖规矩,于是有心把他收为己用。
此时旁里无人,少女也放心的将前一日的经历,尤其是在王陀先生的药庐遇袭一事跟石和尚详细讲了讲。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石和尚虽然一脸认真地听了进去,却又连忙摇头道:
“呸,我一个绿林中的人,管你们官家的事情干嘛。等我伤好了后,你让我干嘛我替你干,干完了我好回去才是。”说完,自己却又跟着笑了出来。
有时候,六扇门办案,靠的就是这些江湖朋友。
过往的件件大案里面,如果没有江湖朋友的参与,有很多案子最终都会成为悬案。
因此,如何和江湖人士相处,也是六扇门的一门必修课。
而在这一门课上每,张宿戈显然是其中的优等生。和长虹镖局的这一趟相处,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此时距离昆仑派所在只有二三十里的距离了,就在刚才路过的那个镇店上,张宿戈注意到了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
既然昆仑派的暗哨已经发现了他们,于是当下也不遮掩。
在安排镖队原地休息之后,他和带着两个镖师来到了昆仑派在山麓的一个接待点,送上了画着长虹镖局花押的拜帖。
接待他们的人是个不过三十出头的汉子。
看上去,这人并不知道长虹镖局跟昆仑派的恩怨,见到是西北第一大镖局来了,还显得特别的热情。
问明了张宿戈一行人的落脚之地,说立即把拜帖送上山,替各位安排好明日的行程。
昆仑派山脚的这个小镇叫倒淌河镇,在以前是个挺大的多民族混合镇子,但后来昆仑派凋零后,这个镇子也冷清了不少。
街上好几个客栈,甚至包括镖局经常落脚的那一个老客户的地方,此时都关了张。
所以张宿戈此时只能选择在一户房间众多的商人家花钱借宿。
他们这一行中过半数都是久在关内生活,此时到了这苦寒高原,都多少觉得有些水土不服。
尤其是张宿戈和周青青二人,从昨天开始就觉得气血不畅。
就算喝了两天的镖师们走高原喝的汤水,也只是勉强有一点起色。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晚上去外面走走。”胡长清在华山派时长期生活在华山之巅,所以此时毫无不适。
张宿戈知道,这人说的走走,其实是要去夜探下昆仑派。
而这个事情,他本身就已经计划好了,虽然此时头疼得厉害,但是也含糊不得。
于是待天黑之后,二人假装安寝,却在临近子时时分,一起来到了昆仑派山下的路口。
此二人均是轻功极为出色之人,虽然入冬后的石阶已经被白雪几乎覆盖,但那些尚且裸露在外面的石头,足够二人落脚所用,不至于留下任何行踪线索。
一路上来,可以说是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看起来,这昆仑派真的不行了。这虽然江湖上是风平浪静,但总不至于连值夜的暗哨都撤了吧。”胡长清在张宿戈耳边小声说道:“娘的,真够冷的。这劳什子昆仑派,整天窝在这雪山上图一啥呢。”
“还不是为了躲避祸事,你跟我说的啊。”张宿戈虽然用内力护体,但同样也觉得手冻脚冷的。
服用了当地人给熬得抗苦寒的汤药后,他此时头疼虽然好了一点,但脚底还是有些发软,轻功多少有点折扣。
此时昆仑派内房还灯火通明,他们两夜不敢就此冒失的溜进去。
于是只能找了个无风无雪的房顶,先暂且趴在房梁下面,等到里面的灯火灭上一点再说。
但是二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一趴,就是百无聊赖的小半个时辰。而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小半个时辰内,前院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