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说这人对本朝、辽军队都十分熟悉。”王陀先生点了点头,他知道,军队的高官退隐之后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都会使用一些化名。
这个木先生在聊过都是偏将军,在本朝级别只会更高。
正在他说话的时间,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声音还是特别的兴奋。
“哎哟,我就说今天早上起来,怎么就觉得像是今天会有好事发生,没想到是你这个小丫头来了。”那个老者就是木先生,从他的走路姿势和身形来看,果然一步一架势之间都是军人的做派。
“一别几年,你个小丫头都这么大了。”原来就在几年之前,这个木先生因为多年征战身上的沉疴几乎就此撒手西去。
还是苏希娇会同太医院的高人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而那时,林碗儿还不过只是一个刚拜在了苏希娇门下的入室弟子而已。
“实不相瞒,木叔叔,我们这一次有要事想要询问。”
“好说好说,我们进去再聊,”木先生知道,林碗儿此次来这里拜访,那定然不会是小事,等把林碗儿单独带到了后院的一个僻静的小屋后,才让林碗儿把从兰州开始一直到昨日,跟回鹘军人的几次接触都讲了一遍。
她想要听听,对方对回鹘人这次行动的判断。
“碗儿你知道,回鹘人的军制跟本朝,跟辽国都不同。本朝是农兵分离,军队是独立的部队。辽国是以战养兵,他们军队的开销都是靠不断的战斗和吞并而来。但是回鹘人还是用的原始的兵民合一的方式,他们的军人都不是职业军人,平日里都会承担一些放牧,修建的工作。因此,回鹘军人的战斗力其实是很差的。”
“可是这就是我蹊跷的地方,这些回鹘人从几次的接触来看,都是训练有素,进退有序。尤其是在此前在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王陀先生的药庐袭击我们的时候,他们的战法特别严谨,步兵骑兵配合十分默契。”
“嗯,这确实就是我觉得怪异的地方。”木先生此时也在努力回忆,回鹘之中有没有什么部队,有这样的战斗力。
但是想了一圈下来,也没有想到任何线索。
“几年前的高昌国内乱,你们应该也知道,就是我身体出问题那次。那是我们和回鹘之间的一次直接交锋。回鹘都是部族制度,军队都掌握在不同的部族下面,平日训练也是稀松。所以当时虽然我们是两万人,而对方是十万人,但我们却在一个月之内就解决了战斗。亲历其中,我除了留下了个战备混乱的印象,对他们的打仗特点没有什么记忆。难不成,这几年的时间里,他们从哪儿弄来了一个高人?”
“当时,你们作战的不对,是最精锐的吗?”
“当然,和我们对敌的最大的阿尔坦部族和托特部族,是当时回鹘人中间最强大的两股力量。而也就是在那场败仗之后,困兽犹斗的回鹘人被我们赶出来几百里,至于剩下的回鹘人,他们在慢慢的融合中,和汉族交融在一起了,变成了普通人,对朝局也没有什么威胁。所以,按你所说,难不成,是当年我们赶跑到库叶一带的叛军又回来了?”
少女点了点头,有问到,“那倘若我们先假设这伙背后确实有这么一个高人帮他们训练,那你觉得这个人会是我朝中之人吗?”
“不好说,听你刚才的描述,他们的战法中固然有本朝作战的方式,但也有很多辽人的作战习惯。”木先生说道:“我不觉得这个人会是军中之人,假如他是本朝军人,那他们的行动方式和我们使用的天机弓为主的战法其实有些冲突。而假设他是辽人的军人,他们的作战方式又跟辽人的游击为主的方式有所区别。所以我揣测,这个人可能不是武将,而是一个知晓各家军士战法之所长的一个类似军师一样的人物。”
“这样的人,如果我要找起来,木叔叔觉得有没有什么方向?”
“很难,能够熟谙躲过战法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木先生想了想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些人肯定是雇佣军。他们充其量也就只是别人的打手而已,你们要查案子,这群回鹘部队的来历,没那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