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张宿戈点了点头道:“他怕的,其实是两方各干各的,分散自己这边的注意力。所以,如果我是他,我不光要用胡长清去引出阮湘蕾,也会用阮湘蕾,去引出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张宿戈。他要做出一种假象,让我们知道,阮湘蕾跑了,但却又很危险。”
哑巴陈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为什么这个消息来得如此简单。现在想想,店门口的那几个茶客,简直就像专门在等着人来问一样。”
“客店发生血光之灾,是生意人的大忌。我相信无论是中原还是西域都会有的规矩。所以他们本应该遮遮掩掩,但看上去并没有如此忌讳。问题就出在这里。”
张宿戈说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的同时,然后接着说道:“从已经掌握的消息来看,莫千山的目标是《金玉诀》,如果真是如此,那在得手之后,应该不会对阮湘蕾赶尽杀绝。从昨天小叶寺的见闻来看,既然花剌勒等人已经要连夜转移了,那说明他们可能已经在《金玉诀》中发现了什么,否则,他们不会这么急于离开。”
“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跟花剌勒,而不是再去勒叶城。”
“不好说,跟踪他们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我也可以请兰州方面部署更多人手。但是无论如何,我们要尽快设法让阮湘蕾安全的接触到我们。”
“你们说的那什么《金玉诀》,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哑巴陈消息灵通,也听说过这东西里面有宝藏,却一直不怎么相信。
而此时,鱼夫人在得到了霍青玉和宋莫言送来的关于幽兰社的情报之后,对于这东西,已经有所猜测。
这个东西,或许真的和霍青玉听说的那份先帝用来维持西域诸国,以及地方各路藩王的契约书有关。
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光表明莫千山所谋者大,而且自己师门的血案线索,说不定也在其中。
昨天晚上聊到这里的时候,张宿戈曾说起,鱼夫人的师父,并没有把关于门派和朝廷的关系完全告诉她。
光是一个替柴家镇守秘密的这个世代相传的使命,不足以解释幽兰社为什么一定要置清水小筑于死地而后快。
要知道,此时距离柴家覆灭,已经有百年之久,从本朝第二个皇帝开始,对柴家的打压就没结束过。
就算幽兰社的人有什么企图,也应该不会只是为了替柴家复辟那么直接。
“反正这个事情,我们现在不能妄加猜测。”张宿戈不好把这些内容告诉哑巴陈,但却也不想搪塞他,而是郑重其事的告诉了他,这个事情可能和朝廷有关,让哑巴陈不要多过问。
“一帮子官老爷,结果要指望着一帮叫花子去干事儿。”没有得到答案的哑巴陈,自然是满腹牢骚。
不过张宿戈却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或许真的水落石出的时候,你还会庆幸自己没有太多牵扯进去。如果事情有善终,到时候我请师父给你疏通疏通,帮你搞个舵主当当。”
“谢啦,别,”没想到哑巴陈竟然一脸不乐意的道,“还只是和小线人,就天天这样被你们折腾。如果真拿了你们的大好处,那以后不得当牛做马。江湖门派,天天有没有下一顿饭都不清楚,你们朝廷的事儿,还是少沾染吧。”说完,见二人好像也没什么说的,于是摸了摸肚子,只道是去看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就先行离开了。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张宿戈和哑巴陈二人有说有笑,鱼夫人此时却看上去没那么兴奋。
张宿戈知道,刚才哑巴陈那番不经意的话,让女人又想起自己的师门了,于是说道:“其实,当初那个事情发生后,对你们清水小筑,也算是某种解脱吧。否则此时,你们的门派还是像被软禁一样呆在太湖上,而你嘛……”
“我应该跟你一样,是个叛出师门的败类。”鱼夫人在张宿戈的劝说之下,心情好了不少。
“走吧,晚饭估计还有一阵。我们出去转转。正好,想到一点事情,可以趁着现在去看看。”张宿戈知道,今天他们二人一起路面,以哑巴陈的眼力,早已经看清二人的关系有点啥,于是行动之下也没有遮掩。
“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