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口那寡妇玛丽,都四十多了还那么水嫩,上次偷捏了一把她的屁股,啧啧那手感,比我媳妇儿强多了。”
循声望去,坐在卡戎正对面的身材较为高大但是头顶很秃只有少数几撮亚麻色毛发的男人正双手做出“抓捏”的动作,一脸的坏笑。
“四十多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啊,”另一个声音道,“之前我帮她搬个东西,她就急急忙忙想把我拉进房里,这小寡妇……”
“那……你跟她?”
那个声音嘿嘿两声,“送上门的羊肉不吃白不吃嘛。”
一提到女人,他们就免不了会开起浑段子,又或是提起自己的艳遇,一会提起村西口的小寡妇玛丽·西蒙奔放的热情,一会扯到牧羊人爱德蒙森前两年娶的外地姑娘含蓄的微笑,又时不时幻想起领主夫人优柔的身段,但是为了不被村民们嚼舌根,最后兜兜转转总是要讲回自己的老婆身上。
“说起来,最近都没怎么见过你家老师啊?”
卡戎正放空大脑在一边听着他们扯犊,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眼睛很小、左边额头上长着大块烧灼伤疤、身材略显臃肿的男人。
这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马克西姆·艾尔蒙,平时不爱干正事,以前自己的老婆跟外乡人跑了,现在喜欢在村里良家妇女屋前到处晃悠,没少得遭到她们丈夫的毒打,最近或许是良心发现了也开始干起农活,还跟船出海捕鱼,这让村民们最近对他的观感好了不少。
“上次让我女儿跑腿给你家老师送鸡蛋,敲了几遍门都没人应呢”他补充说道。
“老师她经常需要钻研魔法,可能那次不巧她正在进行冥想,”卡戎没从马克西姆脸上读出什么意图,只得回道,“我替老师给你女儿道个歉。”
“哪里的话,用不着你道歉,”马克西姆哈哈笑道,他满面笑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和蔼,如果不是脑袋上那个被别人烫出来的疤和他以前的事迹,卡戎或许会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家伙,“其实我呢,想找你老师谈件事情,关于我女儿阿菈贝拉的。”
阿菈贝拉?
卡戎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个比卡戎小四岁、在村里酒馆打工的被叫做“小荡妇”的姑娘,那是一个相当泼辣的红发女孩,嘴上从不饶人,几乎每一个喜欢待在酒馆的男人多少都被她骂过两句,卡戎虽然不怎么喜欢喝酒,但是老师很爱喝,经常让他去跑腿买村里最好的小麦酒,因此也免不了被她“关照”过几次。
“具体是,什么事情?”卡戎略显迟疑地开口。
“啊!我知道了,”旁边满脸胡茬的男人突然叫出声,“小荡妇也想要学习魔法了吗?哈哈哈哈哈…”
马克西姆没有否认:“孩子长大了,自然要让她见见世面,别看我这吊样,阿菈贝拉可绝对是个好女孩,做父亲的哪有不希望孩子过得更好的?”
卡戎没有很在意他的话,虽然表面上不会表现出来,但是他心底还是对这些未涉足神秘世界的无知人们有些鄙夷的。
老师曾告诉他,学习魔法相当看天赋,虽然绝大部分人与生俱来就拥有魔力,但是能够调动这股自灵魂中诞生的力量并加以利用的人百里挑一,而能利用自己的魔力构筑魔法术式的更是百里挑一的天才,而他自己正是这些天才中的一个,这让他本能的有一定的傲慢,在他看来,酒馆的那个“小荡妇”几乎没有展现过任何魔法天赋,甚至符咒都不一定能催动。
卡戎莫名想到。
这就像那种很愚蠢的父母,看到同龄的孩子能做到某些超越他本身年龄的事,就认为自己家的孩子理应也能做到,于是赶忙将自己家的孩子推到台前,迫不及待想看他们出丑。
“我会转告老师的,但是不能保证老师一定同意”卡戎最后在马克西姆期待的目光里说道。
“当然,当然,你真是个善良的小伙子”
棚屋外雨声依旧。
……
它醒了。
自一片橘红色的液体中醒来。
四周是深邃的黑暗,左边有一个被透明容器关起来的人,右边同样有一个被透明容器关起来的人,都被包裹在一片橘红的散发着微光的液体之中。
它意识到,自己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