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鎏皇朝国土分布奇特,从上空往下鸟瞰,锦鎏就是一颗巨大的五角星。而在五角星的正下方就是郓疆。
郓疆是个独立的小国家,虽然名义上是锦鎏的附属国,可事实上并不受其约束,除了每三年一次的进贡之外,锦鎏并没有对郓疆多加留意。
国中每家每户无论老小无论等级皆以种植捕猎为主养蛊为辅生养繁衍。
郓疆地貌多谷地,其形状就如一条盘绕成一团的蛇,蛇头的地方乃郓疆人最为看重的地方,也即是江湖中人人盛传的蛊王所在的虫谷所在地。谷内常年潮湿多雾,无论白天黑夜都是一片漆黑,暗无天日。
由于环境阴森潮湿非常适合蛇虫生长,谷中自是长蛇、毒虫爬满堆。谷口狭窄,靠近五步之遥即闻到腥风阵阵,谷口左右两边皆堆满了狰狞的骷髅,浑身粘腻的蛇状活物从白森森的人头骨空洞的眼眶中爬出来,再顺着剩不到几颗牙齿的嘴巴滑进去,光是样子就让人浑身发毛。
若仍是有不怕死的人硬要闯入,则侥幸不被吓死的话也会被毒虫咬死,尸体留下了就成了谷中各种毒物的腹中餐。蛊王虽然擅使蛊毒,但却是为了修炼养蛊之术而不识武功,当初他之所以选中这个山谷就是因为看重这些毒物的毒性无人敢轻易进入谷中,也算是个天然屏障了。
而虫谷也确实如蛊王所愿,真的庇佑了他二十多年,甚至提供了他一个绝佳的练蛊场所——谷内最缺的就不是蝎子、蜈蚣、毒蛇之类的活物了,在谷内最常见的通常都是各种毒物你咬我一口我啃你一嘴,大家闹的轰轰烈烈你死我活。
不过照今天看来,虫谷却是安静的过了分。本来布满蛇虫鼠蚁的谷中草地却是一片空空如也。难得没了一贯的互相杀戮,长着剧毒的植物也难得的没有被会活动的物体挡住,现下正在阵阵阴风中自由的摇摆着。
一只甩着带剧毒尾刺的黑色蝎子快速的从岩石底下跑了出来,可是没走两步立刻被缠绕在开着艳丽花朵的花枝上一条吐着红色蛇信的青蛇给一口咬住,顺着食道咽了下去。
此刻在谷中唯一的小屋里头,从来都是受到万人带着恐惧推崇的蛊王拜蟒却狼狈的躺倒在沙地上,无力的用一只手支撑起半个身子,汗涔涔的脸上满是愤怒于不甘。
“你到底是谁?偷袭本王到底是为何故?”
背着光的冷然颀长人影面无表情,只有两只深沉如水的眸子在黑暗中尚能辨认。
“把东西交出来。”
冰冷的吐出这几个字,闪着寒光的剑尖正对着脸色乌紫,嘴唇发黑,有着五短身材三分像人七分似鬼的中年男子,也就是养蛊成痴心狠手辣的蛊王拜蟒。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尖锐粗嘎的嗓音如砂石摩擦铁块一般刮的人耳膜生疼,拜蟒哼哧一声不屑的与那人对视,右手则是以防备的模式横放在自个胸前。
“噬毒蛊。”
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出自己到来的目的,那人执剑的手渐渐的伸长,一步步的向拜蟒逼近,“不要告诉我你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听到那三个字,拜蟒浑身一震,但随即又恢复了过来,像是要掩盖自己的心虚一般偏过头,“本王根本没听过这种东西。”
“没听过?”那人玩味的一笑,线条优美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闪着寒芒的剑就这么停在了拜蟒喉咙上,在那因多次试蛊而变的青紫发皱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没听过,那你弑师是为了什么?”又往前迈进了一步,玄色的皂靴停在拜蟒脚边,“你敢说你身上没有这东西?”
拜蟒脸上立刻变了变,但不一会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堆起满脸虚假的笑,“大侠请饶命,本王确实是有这东西……”
“交出来。”
“是是是,大侠您请等等……”得到那人的首肯,拜蟒连忙用手撑住自己的身子往后拖行了几步远离那让人生厌的剑尖,之后又装作搜索似的在自己全身上下翻找着什么东西。
许久之后,拜蟒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瓷瓶来,抬高了手把瓶子递了过去。“大侠,这个就是您要的噬毒蛊,请您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