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织田作之助像是彻底明白过来，迅速转头看我。
“清月小姐是神明？人类怎么还能成为神明？”
脱口而出时，他还不忘压低声音。
我瞪圆眼睛，没想到织田作之助的反射弧这么长，我是神这件事早在对话里就露馅了。
我看着织田作之助，总有种他在mbti里属于infj这个绿老头的感觉。
“你才发现？”
中原中也眼皮一跳，深吸一口气，抬手抚额，“织田，我还以为你没听见，结果是因为听见了没能反应过来吗？”
太宰治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脸颊泛红。
酒精发挥作用，热意涌上身体，额角开始浮现薄汗。
他伸出手闪了闪领口，“真是太棒了，织田作——”
坂口安吾视线落在虚空，他还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神明事情的，没想到织田作之助竟然只知道一点边角料。
我站起来，示意中原中也离开，对他们摆摆手。
“好了，不打扰你们，我们先回去了。”
我抓住中原中也的手腕，脚步不停地踏上台阶，离开了酒吧。
当然，我没能听见太宰治后面呼唤没有结账的声音。
*
中原中也反手握住我，将我的手指撑开与我十指相扣，他的肩膀与我的衣袖摩擦，几乎挨着我一起走在街上。
晚风徐徐，旁边的居民楼里时不时传来空调运作的声音。
赭发被风吹起，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沉默地收紧五指，攒紧我的手。
“中也，怎么了？”
我笑弯眼眸，温声询问。
中原中也目视前方，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
横滨上空清朗无云，弯弯的月牙高悬，星星稀疏，只能在视线昏暗的时候得以窥见。
“清月，你今晚哭了。”
他抬手轻抚我的眼角，压着嗓子吐出话。
我想起他冲进酒吧时满脸怒意的模样，不禁低低笑出声来。
“中也以为太宰把我气哭了，所以刚才那么生气地冲进来？”
“嗯。”
中原中也闷闷地应声。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啦。”
他唇角下拉，此刻的表情更加郁闷了。
我眨眨眼睛，好笑地看着他，“嗯？怎么更不开心了？”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中原中也眼睫轻颤，双眸黯淡，染上一抹忧色。
“你明明哭了却不告诉我原因，这一点我不是很开心。”
中原中也不是一个闷声不说话的性子，心里有什么不快能够直说，我很喜欢他这一点。
“我不说是因为害怕中也想起不愿回想的过去，害怕中也再次难过。”
我垂下眼眸，将脚边的石头踢开。
中原中也一怔，想到夏目贵志今晚的梦，蓝眸闪过惊讶。
“清月，你看到了夏目的梦吗？”
我弯眉浅笑，语气轻柔，“嗯，因为给贵志君的护身符破损，神力残留在他的身上，因为这个原因我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