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今天我见到皇上,看他脸色红光满面,可是过犹不及,这不大好啊!他可真是个明君啊!以前当太子的时侯,就千方百计实行仁政,现在当皇帝没几个月,就做得这么出色。”
角先生道:“是啊!他崇尚儒学,褒奖忠孝,还在京城思善门外建弘文馆,常与儒臣终日谈论经史。他还善于纳谏,给杨士奇等人一枚小印,鼓励他们进谏,现在朝政非常清明,朝臣可以各抒己见,皇帝可以择善而行。先帝虽然要杀我,但说句道话,他其实也算是个好皇帝了,但是和当今比,差的远了。”
我道:“嗯,皇上在后宫之中也不恋女色,除皇后张氏之外,就谭妃一人,千古帝王,有几人能如此?”
角先生道:“是啊!可惜这样的皇帝命不久矣,幸好太子也很出色,否则我当初就不会奋力为太子说好话了。”
我大惊,道:“先生何出此言?”
角先生道:“你不必多疑,这是楚姑娘告诉我的,我岂会能知人生死?”
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看来还是要早脱身为好。太子不逊色皇上,他又不需要我们,我们也可以放心的去了。”
我意识到眼前的形势,首先便要说服众女,否则她们贪恋眼前风光,不与他配合,那就不好办了。
古香君听了我的分析,道:“难怪杨姐姐和我说什么‘鸟尽弓藏’,看来一个人的风光是有限的啊!不能永远风光,勉强不来。”
古香君既然被说通了,其余众女也都同意了。
我便开始筹划,他把盐帮交给了梁弓长管理,这是全天下人都嘱目的行业,我嘱咐梁弓长要好好经营,多做善事,不要总想着赚钱。
回春堂的生意我慢慢减小店铺,只留下几个大的,因为可以救治百姓,所以我表面上是卖给别人,但是却暗中操作。
至于六大门派,江湖既然没有能威胁他们的敌人,也用不着我了。
虽然失去了我这个大靠山,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一切打点好之后,便上书请去西北治理流民。
西北流民泛滥,朱高炽虽然有许多优惠的政策,但是仍有不少流民闹事。
杨士奇等重臣为我说话,朱高炽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批准了。
流民其实说白了,就是大规模的失业群体,当然,在明朝时期,流民主要是因为天灾人祸而失去田地,又缺乏必要的社会保障,没饭吃,没人管,只是想讨条活路的老百姓,他们没饭吃,自然要造反了。
中国的老百姓相当的勤劳,忍耐力极强,而且胆小怕事,虽然不时会流露出自私和狡猾,但是他们畏惧政府、畏惧反抗、畏惧暴力,能够让他们拿起武器的,就只有死路的威胁。
明代的流民现象,主要是因为明朝土地高度兼并,和明朝所谓“户籍制度”造成的。
明朝初期实行“户贴制度”,以后改为“黄册制度”,把户口簿作为征派徭役和纳税的重要依据。
明朝政府为了维持自己的专制统治,颁布了不准农民离乡的禁令,便于管理。
因为农民依靠土地赖以生存,所以倒还安居乐业。
但是因为皇庄的泛滥,使很多农民失去了土地,造成了许多的流民。
皇庄是由皇室直接管辖的田庄,是有历史传统的,西汉时侯有“苑”,唐、五代时侯有“宫庄”,宋代有“御庄”等等。
明代的第一个皇庄是在水乐初年,现在仁宗时侯有仁寿宫庄、清宁宫庄、未央宫庄等,不过在当时还是王室拥有的少数宫庄,但是就是如此,也造成了不少流民的产生。
一个朝代的盛衰,归结为一句话,就是公权力的核心是不是开放的,这个核心如果以为自我凝聚是为了保护自己,其实就是因为不断地保障自己团体成员的利益,以至于关闭门户,这自求永续,反而是自找灭亡。
这种自我封闭的过程,最多能维持五、六十年,超过两代、三代,痼疾已成,核心内的领导者就不可能再有开放的意图了,于是,下面三代、五代,上下逐渐脱节,政府功能逐渐失去效率,政府中的官员找不着政府存在的理想,只是借着公权力以自肥,贪渎现象愈来愈严重,就愈来愈失去民心,社会力量无法匡正政治力量,除了决堤以外,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