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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刀疤强带着十二个人摸到了老宅院墙外。
我在堂屋里等着,姬梦璃趴在八仙桌上用尾巴尖翻着一本我小学时的语文课本——她翻到《静夜思》那页认真看了半天,"主人——这个'举头望明月'跟梦璃昨晚在阁楼窗口做的事一模一样。"白素素在门板后面盘坐着磨鳞片——不是尾巴尖的鳞,是大腿内侧最薄的那片半透明鳞片。她会在大战前磨那一片——因为大腿内侧鳞片最薄、最容易被武器刮伤,所以要提前磨锋利作为反击手段。蛇族战备习惯:先把最脆弱的鳞片磨成刀。
刀疤强的人在墙外分了两路——三个走后门、剩下的从前院翻墙。咣当一声响,堂屋门被一脚踹开。刀疤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根钢管。他身后挤着七八个混混,每人手里都有家伙。刀疤强看了姬梦璃一眼——然后眼神就像被钉死在她身上一样拔不出来了。
"两个女的——带回去。男的打断腿。"
话音未落,姬梦璃合上语文课本,用尾巴尖指着刀疤强:"主人——他刚才说的话,梦璃可以把他的腿打断吗?"
"不准弄死。不准露出翅膀。不准用淫纹吸精——"我重复了白天定的三条规矩,"腿可以。"
姬梦璃站起来,黑色连衣裙的V领在她起身时微微下滑——刀疤强咽了口唾沫。然后她动了。不是跑,是走——一步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咯噔。裙摆在她每一步落下时微微翻起又落下,翻起时能扫到膝盖上方——仅此而已。但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向十二个混混的场景,比任何战斗突击都更有压迫感。因为她每走一步,紫瞳就更亮一分——走到离刀疤强三步远时,她的紫瞳已经从紫金变成了深紫色,瞳孔中心两道金色细环开始缓缓旋转。
"你刚才说——打断主人的腿?"姬梦璃歪了歪头。她说话的声音没有变成战斗时的冷硬,还是平时那个媚惑的音调——但就是这个音调配上这双已经完全变紫的眼睛,反而让刀疤强后背冒汗了。姬梦璃没有用翅膀、淫纹、幻术、尾巴——什么都没用。只是用腿。她抬起高跟鞋,一脚踢在刀疤强的手腕上——钢管飞出去砸碎了一扇窗玻璃。接着第二脚踢在同一条腿的膝盖上——咔。刀疤强惨叫着单膝跪地。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裙摆转身时飘起来——飘起的角度刚好让身后的混混看到一个完美的蜜桃臀弧线在裙摆下一晃而过。
然后第二个混混——她侧身躲过对方抡过来的铁棍,反手一肘,肘尖精准地砸在对方鼻梁上。第三个——一脚横扫,高跟鞋跟扫过对方小腿骨,一个踉跄直接翻倒在地。第四个——她甚至没有动手,只是走近了一步,紫瞳近距离锁定对方的眼睛——那个混混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自己蹲下去抱着头哭。
"没用。"白素素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方向绕回来了——她负责后门那三个。我回头一看——后门上三个混混全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没有人看到白素素怎么出手的,因为太快了——蛇族捕猎本能:在黑暗中无声移动、一击毙命。当然她没弄死,只是用麻痹唾液抹过的指尖戳了一下后颈——毒素被封印消磨后只够让人昏迷,但八百年蛇族公主的毒,就算只剩下千分之一的药力也足够麻痹神经三个小时。
不到五分钟,十二个人全倒了。刀疤强抱着断腿蜷在堂屋墙角,用另条腿的脚后跟拼命蹬地想把身体推进墙里。手在裤兜里摸索着按手机——想叫人,但掏出来的手机掉在地上,被白素素的蛇尾尖卷起来扔进了水缸。"叫人吗?"她蹲在刀疤强面前,翠绿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放大了整整一圈——竖瞳变大的蛇妖看着极其吓人,因为那是蛇类即将攻击前瞳孔扩张的生理预兆。"我也想叫几个人。蛇族还有八百个族人。虽然我被放逐了,但叫几个过来帮我一起打断你的腿,也不是不行。"
刀疤强哭了。不是疼哭的,是被吓哭的。他以后再也不会打村里任何人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