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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银的妖视不是梦。这件事在当天夜里得到了确凿的证据。
凌晨两点钟，我被胸口淫纹烫醒了，不是平时那种温热，是一种灼烧感。我低头拉开T恤领口，主淫纹上的四道纹路（紫、银、金、暗金，暗金那道是上次金铃献祭了狐心之后新长的）全部亮到了极限亮度，青筋暴起，紫银金暗金四色光把整间卧室的墙壁映得像被霓虹灯管胡乱扫过一样。
紫银趴在我胸口，三条尾巴僵直成三根毛茸茸的电线杆。她的红色竖瞳全亮，不是平时的浅红，是一种深到近乎血液凝固后的暗红。妖视正在进行。
"紫银，"
"紫银看到了。"她的声音不再有平时的奶声奶气。妖视状态下的紫银说话像在读一份她不想读但又不得不读的报告。"妖界裂缝，在西边，比上次的位置往北偏了大概三度，裂缝现在的宽度，紫银估算，大概有两米宽，上次只有一米，"
"两米？"
"嗯。胡媚儿母后大人的十八条尾巴，紫银数了，现在只有五条还在发光，另外十三条，灰了。灰色的意思不是死了。是能量耗尽了。母后把自己的修为拆成了十八份，每份封在一条尾巴里，一条一条地烧，烧完了就灰了。她现在还剩五份，"紫银停了一下，小尾巴在笔记本上飞速画了一个"18-13=5 剩余能量单位 5/18 百分比 27.78%"，"等五份全部烧完，裂缝就会从里面被撑开，不是变成三米四米，是一次性炸开。炸开的意思就是，会有比上次石傀大十倍的东西出来。"
我从床上坐起来。金铃不在，她的位置空着，九尾铺成的金色毛毯还留着一个凹陷的狐形印子。她今晚睡在天台上，她说"想看星星"，但我知道她看的是裂缝那边那道越来越淡的暗金色光弧。那是她母后的生命信号，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每一晚都比前一晚更暗一点。
我走到客厅。姬梦璃不在沙发上，她在天台门口站着，黑翼收在背后，翼尖轻轻抵着门框。她的紫金双瞳通过天窗玻璃，直直往西边看。她没有回头，但她的细尾尖精准地卷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比平时紧得多。"主人。裂缝在加速扩张。梦璃用紫瞳族的望气术看了看，母蛛不在裂缝附近。但有别的东西在往裂缝方向移动。不是从妖界那边来，是从人界这边往裂缝去。"
"什么意思？"
"有人在人界这边被裂缝的气息吸引了，正在往裂缝方向聚集。不是从妖界掉出来的，是一开始就在地球上的、一直藏着的、现在被裂缝的气息唤醒了的，土著妖。"
我想起了苏锦瑟觉醒后姬梦璃说过的话，初代淫魔当年不只在救助姬梦璃和白素素，他有一个完整的"妖族叛逃者地下网络"。这些叛逃者逃到人界之后隐姓埋名生活了一千年，跟人类通婚、生子、一代一代地稀释血脉。但他们的妖气没有消失，只是休眠了。现在裂缝在扩大、淫纹网络在增强、妖界的能量波动在往人界这边渗透，这些休眠了一千年的妖气正在被集体唤醒。
这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但这是个变数。
"明天晚上，"姬梦璃转过身，紫金双瞳里的金色细环以战斗节奏旋转，"梦璃和素素陪主人去裂缝那边。检查一下那些被唤醒的土著妖是什么态度。如果是友好的，"她顿了顿，尾巴尖翘起来，"，主人又多了几个后宫。"
"如果不是呢？"
"那就打。打完了再问他们愿不愿意加入后宫。"
姬梦璃的外交逻辑一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