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把所有衣服都搓了个遍,关掉制作栏,漫不经心地换了一身新衣服。最经典的吊带黑裙,非常适合挂满身配饰。苗蓁蓁从脖子到大腿都塞满首饰,配一双敞口短靴,最后把湛卢挂在腰带上。
“完成。”苗蓁蓁满意点头。
[你在玩火。 ]
“别说这种土俗台词啊我最尊敬的妻子!”
[既然要玩火,]湛卢说,[不如只穿内衣好了。 ]
苗蓁蓁低头看着自己,深思道:“这你不懂了吧?真把能露的全都露出来,就失去风味了。”纽盖特、凯多他们天天上身全|裸的时候,就没有半遮半掩的时候美味嘛。
湛卢礼貌地选择了沉默。
*
天已黑透。
苗蓁蓁走出船长室,发现凯多和纽盖特还在船舵附近,两个人都安静地站着,凯多这么安静实在怪异,尤其是,甚至单看站姿的背影,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惆怅。
这是个新鲜事。
苗蓁蓁从来没见过可爱多惆怅。
她悄悄走过去,一个起跳,挂在可爱多的角上,在他耳边低语:“干什么呢?”
凯多整个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苗蓁蓁:“……我有那么吓人?!”
凯多猛地转头,苗蓁蓁眼疾手快地放开手,免去了被甩远的后果。她绕到凯多和纽盖特的前面,忽然发现其实外面在飘雪。半空中银丝缕缕,比砂砾还小的雪花,还没落下就融化了。
纽盖特的金发上洒满了星星点点的碎屑。
美丽!
融化的点点冰水落在苗蓁蓁的皮肤上,从胸口一路滑落到腰腹,冷得她双手环胸抱住了自己。
美丽果然冻人。
纽盖特:“……”
凯多:“……”
两个人无言地看着她。
湿淋淋的焦糖色发尾在胸前妖娆地画着圈,湿淋淋的皮肤和微微蹙眉的神态。华贵的首饰光芒闪烁,让人的视线本能地不停游移,粘在身体上的布料仿佛第二层皮肤。
长剑和姿态里天然地透出力量感,然而,又楚楚动人。
凯多想到她还是小孩时的初见,她湿淋淋地在海面下吐泡泡,然后猛地撞到他怀里,踩着他的胸口爬上他的角。
谢天谢地,她当时不是成年人。
可她怎么完全不带变的啊? !这不合适!完全不合适! !
他们互相对了个眼色。
苗蓁蓁的眼神落在纽盖特的外套上——她现在的身高大概在两米五上下徘徊,纽盖特老婆的大衣给她穿或许还是太大了,会拖地的。
于是苗蓁蓁宽宏大量地原谅了纽盖特老婆没有把外套脱给她,翻出了船长大衣穿上。
纽盖特和凯多又对了个眼神。
纽盖特清了清嗓子。
他说:
“在遥远的和之国,有一种非常华美的布料,还有整个伟大航路最高超的匠人,能够缝制出最华美的衣裳与发饰,花魁们总是穿着那样的华服,花枝招展地游街……在去蜂巢岛前,不如我们先去和之国?你可以定制新衣服。”
“那种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完全没有剪裁可言、衣带厚得像枕头而且颜色艳俗的衣服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苗蓁蓁不解地说,“我的倾世美貌也经不起这种折腾啊!”
“不过那种衣服露出后颈还是很性|感的。”苗蓁蓁补充。
“……但是是垂着头的姿势才会有这个效果。”苗蓁蓁断然拒绝,“太可怜了!我不要。”
“她说自己倾世美貌呢。”凯多小声嘀咕,“她也知道啊。”
苗蓁蓁看他一眼:“……我看别人的反应都能猜出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