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当着他的面说完了不会死这句话。
卡普承认道：“我确实有这种感觉。看来这是真的。你是什么，艾瑞拉？从来没有听说过不会死的人。”
人都会死。
这是一切皆有可能的伟大航路上无可辩驳的铁律。
至少今天之前卡普是这么认为的。
苗蓁蓁直抽冷气：“好冒昧的问题！”
“你随便认人当老婆就不冒昧了吗，混蛋！”
苗蓁蓁涨红了脸拼命辩解：“哪里随便了……哪里冒昧了……我都是很认真的！谁会让不喜欢的人当老婆啊！”
接下来又说了一系列难懂的话，什么“我们伟大航路就是这么狂野的”、“你们反正都答应了”，还有“当我的老婆有什么不好的”云云。
卡普把最后一个甜甜圈分给她一小半，拍拍手：“哼，臭小子。”
苗蓁蓁细嚼慢咽。
“……种族是玩家哦。”她终于说，“嗯，光是这么讲你可能没办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是海军，肯定知道很多纸牌游戏吧？你看到的我只是一张牌而已，这张牌背后还有一个玩家。你们全都是卡牌，卡牌没办法突破牌桌攻击到卡牌背后的玩家。玩家总是可以作弊的。所以我是不死之身。”
【解锁了新的成就：nometa】
【（展开）这里没有墙，不，完全没有。】
卡普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那么亮，笑容则更胜一筹。
“是这样的吗？”他爽朗地说，“那就作弊好了。你为什么不认真和我打一场？”
豪爽，太豪爽了。
苗蓁蓁责怪地推了推他，虽然没推动，但也表明了她的态度：“那样就不好玩了嘛。谁会嫌游戏的玩法太多？”
卡普仰头大笑。
苗蓁蓁趁机飞速往他嘴里丢入口封喉果，卡普显然是毫无防备，再加上一种蒙奇家的、只要东西进了嘴里就会咽下去的本能，他结结实实地吃掉了好几颗。
血从他的唇边涌出来，滴落到雪白的正义大衣上。
苗蓁蓁有点吓住了：“……”
她惊慌失措，手脚又受伤了，在地上连滚带爬半晌才站起来，一个劲儿地给卡普塞可以回复的红果。
卡普慨然笑纳，混着口中涌出的血一块咽下去，没几分钟就恢复如常。
“你们这群怪物。”苗蓁蓁脱力地靠着他倒下。
“说什么呐，”卡普拍她，“你也会成长为怪物的，艾瑞拉。”
*
和卡普训练很好玩，和卡普靠坐在一起看远方，一起分享零食，也很好玩。
他就像只大猩猩，浑身硬邦邦的肌肉，可是又暖洋洋的，这种暖意就像茸毛，厚实地把苗蓁蓁包裹起来。
她拽了拽卡普的袖口：“老婆，鹤老婆把我们支走了是吗。”
对鹤参谋长她还是挺了解的。
她玩得最焦头烂额的档，边教训明哥边被鹤算计和暴打，鹤的脑回路她不能说十拿九稳，也知道得七七八八。
肯定是在做不想被卡普知道的事情，刚巧又碰到她，就把卡普和她一起赶走。
“小鬼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卡普敷衍地说，“还有，你之前说你被奴隶贩子抓走，那其余被抓的人都怎么样了？”
苗蓁蓁：咦这个任务还和后续的剧情有联动吗？但为什么会是这种联动？
“我把他们都送回家了。”她说，忍不住抱怨起来，“真的很麻烦啊，这些随便遇到的陌生人，又弱，又蠢，又无聊，又贪心，一发现我脾气好就得寸进尺，既想要受到帮助，又躲避和害怕我。”
相比之下，拥有和她一样的独享单间待遇的谢恩都属于心性很不错的小孩了。假以时日或许也能稍稍成长起来，至少保护好自己吧。
“那你很有肚量嘛，艾瑞拉。”
哪有，她只是真的发自内心地不在乎那些路人npc罢了，就像卡普这样的“英雄”一样。
他们难以将普通人看在眼中，太平凡了，太无聊了，太不值得关注了——但无论如何，他们总都会去做自认为应该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