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隔世的齐林腹诽一番过后,还是走进了这座规模堪比村落的龙门客栈之中!
说是客栈,其实就是一周圈地窝子,地上露出半层,地下还有半层,纯粹为抵御风沙而建,却也冬暖夏凉,可算大漠中极为实用的建筑样式。
这一周圈呈圆形的地窝子看似足有上百个房间,中间的空旷地上则是一座二层的土楼,顶上正插着那蠹迎风而展的招牌大旗。
昨日一场激战,锦衣卫和波斯明教均是折损过半,再被幽冥蚁一阵围歼,此时各自只剩不到三四百人,加上几十人的四大帮派子弟,总数也足有七八百人之多,眼见这座客栈绝对容纳不下。
而且,此时客栈中央的空旷地上栓满了骆驼和马匹,看似早已有许多人住进了这里,如此看来,一行逃命之人的如意算盘可能要空欢喜一场。
齐林使出吃奶的劲,才挤过层层叠叠的杂合人群,接着便看到二层土楼之中正有三人在与一位极为骚艳的年轻女人交谈。三人之中就有前后脚到达的花兀多和纪纲,此时二人虽已暂时休战,但仍旧为房间分配争得不可开交。另一人则是丐帮长老姚望北,怡风师太和悲鸣大师均是心理此俗物。便派了见多识广的姚长老来索要房间。而骚艳女人看来便是客栈老板娘了!
“果然跟电影一样,不但有个女掌柜,而且是骚艳极品,跟金镶玉绝对有的一拼,不会是金镶玉的姑奶奶、姨姥姥吧?”齐林一边腹诽,一边慢慢挨进门来。
此时,最先到达的花兀多不会汉语,有些懊恼的挠挠头后,索性用波斯语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不料这位骚艳老板娘不但能够听得懂。而且一口波斯语说得既又溜。
花兀多听老板娘讲完,竟似有些生气,一只铁掌猛的在柜台上一拍,一个巴掌形状的大洞便立即镂空在柜台表面,边缘整齐如刀削一般平整,看来花兀多像是威胁。
谁知,那个骚艳到极致的老板娘幡然变色,同样砰地一声拍下,柜台面板上立即又出现一个女人手掌形状的大洞。令花兀多顿时呆在当地。
“人才啊!不但精通外语,而且武功也不赖。复合型人才啊!”齐林脸上笑意荡漾,心中暗暗想到。
纪纲看到花兀多已然将老板娘得罪,不由讨巧道:“我说这位掌柜,不要跟这些粗鲁的鞑子一般见识,在下皇命在身,办理公务到此,剩下的房间就都留给我们吧!”
说来纪纲口气已算罕见谦卑,但谁知骚艳老板娘竟然毫不领情,说道:“鞑子怎么了?我这客栈里十有七八都是鞑子。但个个忠义,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的汉人不知强了多少倍!朝廷又怎样?你以为是在京城吗?告诉你,老娘这客栈天高皇帝远,你这套不管用!”
“你…你…你这大胆骚婆子,竟敢信口雌黄,看我怎么……?”
脸红脖子粗的纪纲还未说完,骚艳老板娘已然冷笑道:“你能怎样?是不是一把火把老娘的客栈都烧了。然后抓我去当军妓,男人统统都杀光,是不是?”
纪纲被骚艳女人的一番抢白生生堵住,不由气得浑身抖。却明明一句话也法说出,只是一边跺脚,一边手指骚艳老板娘,口中嗫喏不停。
老板娘见此,突然极为妩媚的莞尔一笑,道:“这位军爷莫不是犯了羊角风,不怕,本店有上好的治病药材,要不要给你抓上一副?放心,绝对有效,而且不贵,一副药只收一千两银子,要么?哈哈哈!”
三言两语,已然将瓢和葫芦一起按下,骚艳老板娘竟似不是寻常人物,起码齐林是这样觉得。
这时,冷眼旁观的姚望北拍拍身上灰尘,向前一步,就要开口说话。谁知骚艳老板娘看都不看一眼,便说道:“免开尊口,别喷出个虱子跳蚤啥的,本店可力喂养!而且本店既施舍之意,也不慈悲为怀,叫花子来了,只有一顿棍棒伺候!”
姚望北脸上本来已预备好笑容,听完这番连珠炮般的揶揄,不禁勃然大怒,想要开口之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将一张黑脸涨成一块大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