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的话,记好。修道之人,莫要矫情。”
“……”
闻言,沈归谷沉默良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师尊杀人。
师尊乃天生剑体,早已百毒不侵,又怎么会受区区春药的影响?
他早该知道的,师尊从来算无遗策。
从下山的那一刻开始,历练,就已在进行中了。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情绪,都在师尊的算计内。
她以身作饵,以教自己何为人心。
不过。
师尊说,修道之人,莫要矫情。
他想,打蛮族的应都是民族的英雄。
难道留的帐外将士们一命,也能叫作矫情?
他们的家中又何尝不是没是有嗷嗷待哺的妻儿,还在等着各自心爱的男儿回家。
历练,师尊在逼自己历练,在逼自己长大,在逼自己,杀人。
她宁愿让自己滥杀无辜,也不愿意让自己当个被他人玩弄于股掌的“好心侠客”。
山下的路还很长,自己的路也很长,长的望不到尽头。
师尊害怕,害怕她的孩子被他人肆意的利用,害怕她的孩子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好心而客死他乡。
她不想这样,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让自己的孩子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她想让她的孩子每天都陪着自己、喊自己师尊、喊自己娘亲。
她想与自己的孩子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可她知道,终有一天,她总是要与孩子分别的。
她,总是要成仙的。
“师尊,我们为何要成仙呢?”
年幼的徒儿盯着她的脸,问道。
她很想回答。
只是,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无从知晓。
只记得师祖说过:
“成仙,可得长生。”
“……”
缓过神来,沈归雪再次恢复清冷的面容。
这时,她望着身前的徒儿,更怕了。
怕她成仙后,徒儿死在人间,再也无法相见。
不,她绝不接受这般。
只要能让徒儿在几月之内晓人心、懂世情。
纵是使他遁入魔道,也在所不惜。
“师尊,您好些了吗?”
看着师尊忽而痴神的绝颜,沈归谷不知为何,蓦觉口干舌燥。
“杀了他。” “什么?” “为师教你亲手杀了他。”
“……谨遵师命。”
师尊的声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