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弦在一旁苦受煎熬,此时终于忍不住道:“那衣裳值多少钱?不需你送,我照架付钱。”张白心想你小子既然有钱,不妨趁机捞点,当下道:“张某上次穿的风流才子服,要卖一百五十两,昨晚极乐阁师晴晴姑娘那身梦回春秋服,能值三百两,至于送给雪儿的那件,差不多四百两吧。”
施怡雪一听那衣裳竟比昨晚师晴晴穿的那件还贵,想必也比那梦回春秋要好看,女子尤其爱美,登时心花怒放。苏弦也没见过那么贵的衣裳,但眼下若是还价,给施怡雪听见了,实在划不来,加之四百两银子,苏弦也不算太在乎,当即道:“那便四百两,这点银子,苏某还无所谓,倒是商家做衣裳辛苦,想赚点银子,可怜的很。”
张白听他挖苦,很是不快,这富家公子挥霍金山也就罢了,偏偏无比光彩的样子。当下也是不屑道:“不知苏公子的银子,是自己卖字画赚来的么?”
苏小小道:“苏某虽然不成器,还没落魄到那步田地。”
张白笑道:“这般说来,那苏公子是家中富有了?”苏小小得意道:“家中勉强不算贫穷。叫张公子见笑了。”
张白道:“确实可笑。”苏弦先前给张白气的慌,一心想打击张白,此时以为张白当真觉得苏家没钱,笑话起苏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施怡雪也觉得张白有些孤陋寡闻,连苏家都不知,不过,苏弦那般失态狂笑,瞧上去也很令人厌恶。她哪里清楚,苏弦这般失态失智,都是因她而起。
待苏弦笑完,张白接着狂笑起来,跟苏弦如出一辙。令施怡雪愈发疑『惑』,这两人今日都怎么了?张白虽一贯自觉在美女面前心境不『乱』,但此时给苏弦一带,不知不觉之中,心态也生出变化,也变得无知好斗。
张白狂笑道:“据我所知,苏家如今的开销,都是来自苏小小姑娘生意所赚。苏公子堂堂七尺男儿,自己赚不了一分一毫,花的银子,竟是靠自家妹妹赚来的,如今还这般得意洋洋,处处炫耀,真叫张某开了眼界。”
这话一出,施怡雪心中第一次对苏弦生出鄙夷。苏弦愣在当场,羞愧不已,却又无话可说,瞧见施怡雪脸上不屑之『色』,只想当场杀了张白。
张白笑罢喘息不止,山风吹来,刮面生寒,张白立时察觉自己方才失态了,心中叹道:看来有句话说的不假,跟什么样的人作对,自己就什么德行。跟孝康王玩手段吧,说不定哪天就成阴谋家,跟这笑傻『逼』叫板,还真就成了傻『逼』。
苏弦这几年来,时刻献殷情,施怡雪初时年幼无知,不觉有异,时间一久,渐渐将苏弦当成哥哥一般,虽然后来察觉苏弦的那份心思,但也不好开口明说。此时施怡雪见苏弦懊悔不已,无地自容的样子,心中也想帮他,道:“苏师兄钻研学业,自然无暇去理那等俗杂之事。”
张白眼下一来不敢得罪施怡雪,二来刚才想到那些,根本不屑跟苏弦一般见识,懒得理他,道:“雪儿姑娘教训的是。”
张白这番恭敬的样子,施怡雪也不习惯,随即想通,张白是怕自己反悔不干,心中暗自骂了声“势利小贩”。苏弦听到施怡雪给自己说话,受宠若惊,但张白方才的话,的确令他有些悔悟,当下感激看了施怡雪一眼,道:“张公子说的也没错,是我没用了点。”
听了苏弦那句话,张白也觉得苏弦比想象中强一点,还是低估了他。这时忽地瞧见环廊那边站着一人,正含笑看着这边,见张白望了过去,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笑着走了过来,道:“房契在此,那宅院公子尽管住进去吧。雪儿也不是小气的姑娘,她留下的东西,明儿取来便好了。”
看来方才的那些风波,这老头或多或少知晓一些,这老头不错,跟我张白有相同的爱好,来日不可限量。反正张白没丢多大的脸,也不太在意,接过房契道:“这房子的价钱,院主尽管说,张某还不缺那点银子。”
施华文也不客气,道:“那房子还算大,只是几年不住人了,须得修葺一下,六百两便成。”张白一听大惊,看来这个时空的物价自己还没『摸』清,锦绣年华阁的一件衣服都能卖上百两,难怪当初那些人惊讶无以复加了,看来自己开创了这个时空的顶级奢侈品消费时代。
苏弦心中忐忑,生怕施华文听见了刚才那些话,紧张至极,道:“老师,学生近日课业有些疏懒,该去补足了。”施华文极有深意的看着他眼睛,道:“苏弦,下午有位王先生,说来还是你跟雪儿的师兄,你也来见见他吧,对你日后的志向,或许有些帮助。时机难得,你好好把握吧。”施怡雪听倒那王先生,神情有点不自在。
苏弦也是明白,那王先生身份必定非比寻常,心里满是感激,道:“多谢老师。”
施华文看着苏弦上山的背影,先是摇头,而后微微点了点头,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