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母听得竟有些不好意思,啐道:“死老头子,就晓得损人。”罗天成难得风趣一次,道:“我可是夸你了。”张白见这两口拌嘴煞是有趣,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下有些悲凉。罗天成见张白没说话,以为他另有打算,问道:“张公子有好路子么?”
他这么一说,张白还真的想起一人,当下道:“不知星沙的金不换,金老板那,有没有什么好布?”
罗天成眉头一展,笑道:“张公子既认识金大老板,那便好办了,金老板的布,别说星沙,便是大王朝,也没几家的布能好过他的。”张白道:“那好,我明日上昼便去找他,往后伯父要布,便去他那去买。”罗天成点头道:“跟张公子说了这些,小老儿也舒坦多了,时候不早了,张公子若不嫌弃,今晚便在寒舍屈就一晚?我叫丝缎做些夜宵。”
张白也很清楚,平常这时候,罗天成差不多都睡熟了,哪有什么吃夜宵的习惯,今日对自己这般,还是出于客气,当下道:“伯父不要把我当作外人便好,叫我小白便成。”说的是心里话,甚是诚恳。不过随即有些后悔:小白!诶,不是好名字啊。不过,太白,岂不就是白过了头?
罗天成却将那句“不要把我当作外人”听的格外清楚,心下以为张白是暗表对丝缎的意思,干笑几声, 夹着一些喜意,毕竟经过种种事端,罗天成饶是眼光再么短浅,也晓得张白不是寻常之人,前途难以限量。罗母却没什么反应,不过随后一句话,却让张白大感意外。
只听罗母道:“时候也不早了,让萧儿招待小白便是。”头也未回,径直出了厅堂。这般转变的太快,张白反倒也觉得不习惯。看来人都很贱,这也不好,那也不行。
罗天成出屋不久,便见丝缎端着碗筷,走了进来。饭上盖着鸡蛋跟一些热过的菜,冒着丝丝白气,老远的就闻到香味。张白吞了口唾沫,叫了声丝缎,连忙走过去接过,端起筷子大口猛扒,好似牢里面放出的一般。
丝缎笑道:“又没人跟大哥抢。莫要又噎住了。”想起之前张白哽住的狼狈模样,一朵笑颜如莲花一般,绽放在脸上,在星沙的夜里,独自幽香着。
张白风卷残云填饱肚子,刚想喝水,便见丝缎将一杯温开水递到自己手上,道:“娘说过,晚上喝茶,就睡不着了,还是喝水好一些。”这等细心的女子,最能打动张白,何况张白已被她打动过几次,真是个心百动丝毫不觉厌,且有上瘾的趋向。
张白喝了水,冲了冲嗓子,道:“罗萧呢?”丝缎道:“哥在房里写字。”张白见丝缎 烛晕渲染之下,如同一副醉人的仕女图,小家碧玉的温婉可人,此刻用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情不自禁的道:“丝缎,以后你天天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丝缎听了心中颤动,张白这么一说,再她看来,无疑是求婚了,虽然张白之前说过一次,但显然没有这次浪漫,不管是现代或是古代,女子始终比男子更具浪漫情怀,是以丝缎听了之后,心中如灌了蜜糖水,满腹皆是甜意,心里思忖着该怎么回答,一到嘴边,却不知怎么说。怔怔几次想开口,却没说出。
张白笑道:“你没说话,我便当你答应了。你光自己烧饭不行,还得教会晴晴,她敢不听你教导,尽管责骂便是。”这话张白也只敢在晴晴不在的时候才说。但丝缎听了,却得到极大的满足。心想大哥的意思,难道是我做大,那师姑娘做小?了,都是妻室,不分大小,和睦相处。想到此处,还真想瞧瞧,那将会是什么景象。
张白见丝缎一脸神往的样子,便知刚才的话起了作用,问道:“隔壁那宅子,如今怎么样了?”
丝缎道:“大哥找人忙活了一下午。现在住进去都行了,被褥都是新的,我说要洗一水,哥说男子汉没那么多讲究,说洗了过几天才能干,大哥便要晚几天再搬进去。”张白哦了一声。
丝缎问道:“大哥什么时候搬新家?那……师姊姊也搬进去么?”后头那句,丝缎思量再三,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