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小姐都在观望,到底是谁没有署名。甚至还有人在祈祷,是不是她自己忘了写了。梦语走上前去,福了福身,羞愧地笑道:“请王妃恕罪,梦语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试,实在不知需要署名。”洛亲王妃走下阶梯,虚扶起梦语,说道:“不知者无罪。我看遍所有的诗,就唯独没有你的名字,猜到就是你。没想到林府三小姐还有如此才气,的确是后生可畏。”谢丹娘不服气地上前一步,说道:“既然是林三小姐夺魁,王妃何不将她的诗给我们姐妹品读一下。”王妃也不说话,笑着递了过去。谢丹娘接过梦语的诗,读过后,又一脸纠结地递给了其他小姐。杜府小姐说道:“的确写的好,怕是那些才子也写不出这样的好诗来。”陈府小姐回道:“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瞧着有姐妹能写出这样的,只怕谢小姐也只能甘拜下风了。”原以为她们小声的对话只两人能听见,却不知还是传到了正纠结的谢丹娘的耳朵里。诗最后传到吴倩柔手中,吴倩柔看过之后,满眼都是崇拜地走到梦语面前,递还了纸,真心实意地说:“原来林小姐才是真的才女呢。”只怕日后,林梦语的粉丝群里,从此多了一个叫吴倩柔的女子。
谢丹娘看着平日里都一个一个围着她的小姐们,都开始围绕在林梦语身旁,用着原本属于她的赞词来吹捧着林梦语,顿时大为光火。上前一步,对着王妃说道:“林小姐的确吟得一首好诗,但是王妃的题目是雪,她这似雪又非雪,似梅又非梅的诗,在诗意上根本不贴切王妃所出的题目。丹娘不服。”梦语看了她一眼,真想对着谢丹娘爆粗口:你才**得一手好湿!
“谢小姐的诗的确也是相当不错,至于林小姐的诗,你不服是因为你没有看懂。”说着,洛亲王妃顿了顿,看向众位小姐,继续道:“林小姐借雪梅的争春,是想告诉各位小姐,人贵有自知之明,十根手指尚且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只有取人之长,补己之短,才是正理。这首诗既有情趣,也有理趣,值得咏思。相信各位夫人也是这样认为的。”说完,转身看向各位夫人,重新回到小亭中正位坐下。谢丹娘发现洛亲王妃对她的表现越发的冷淡,更是气急,却也不好再争辩上去,只是心里,更加恨透了这初来乍到就抢走她无数风头的林梦语。
梦语没有想到,她随便纠结了一首诗,竟然还能给了洛亲王妃这样的误导。她也想起过毛同志的“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但是这应该还没有出现这样的诗体吧。连“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这样的千古名句她也有想到,可是整首诗,只记得这么两句,让她情何以堪。她自己都有跟谢丹娘一样的想法,这首诗的确不是很符合主题,但是被洛亲王妃这样一说,倒显得她比谢丹娘多了几分胸襟。
既然别人夸张了她,她当然需要谦虚一下。梦语向着亭中的洛亲王妃福了福身,低着头说道:“对于王妃这么高度的评价,梦语实在愧不敢当。梦语对琴诗书只是略有涉猎,此次诗比,也是巧然得之。至于琴艺一比,梦语并不是很精通,所以还要多多请教各位姐妹们,此次琴比,梦语就不参加了,请王妃见谅。”洛亲王妃没想到梦语竟然直接放弃了琴艺比试,听到这样的话,倒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满面的回道:“林三小姐在诗方面的才艺已是相当不错,如果这都是略有涉猎,那么剩下的琴,林三小姐应该也是精通的。”王妃看着梦语笑着说道,突然话语一转,道:“不过既然林三小姐想放弃此次比赛,当然也是可以的。”
笑话,梦语哪敢将她的琴艺露出来。到现在,那五弦琴和七弦琴,她都不知道哪根弦是什么音,真要她来试试,说不定这亭子都要被这噪音震的倒塌了。只是梦语这一行为,在洛亲王妃的眼里,却成了有涵养的行为。洛亲王妃觉得,梦语有才艺,却知如何掌握分寸,遇人遇事也不浮躁,像她这般年纪,就有这样好的心性,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