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醒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
我感觉到她在动。
她从我的手臂里轻轻抽身,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我。
然后她下了床。
我闭着眼睛,听见她赤脚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很轻,几步,停了。
我睁开眼。
她站在桌边,背对着我。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她赤裸的身体上镀了一层灰白的光。
她的背脊曲线还是那样好看,肩胛骨的轮廓,腰肢收进去的弯弧,屁股的圆润。
锁骨下面有一小片干涸的乳汁痕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白。
她在看桌上那个瓷瓶。
装解药的瓷瓶。
她伸出手,拿起它。
动作很慢,像是在拿起一件很重的东西。
她打开瓶塞,倒出那颗赤红色的丹药。
丹药在她手心里,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比黄豆大一圈,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合欢宗的解药,可以让一切回到从前的那颗药。
她看着它。
看了很久。
然后她握紧它。不是握紧丹药,是握紧拳头。那颗丹药在她掌心里,被她的手指包裹着。指节泛白。
她没穿衣服。她就这样赤裸着走到门口,拉开门闩,推开门。
晨风涌进来,带着山间的湿气和草木的清香。她肩膀上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出去了。
我坐起来。
看着她走出院子,走向那片山涧。
晨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银白的边,她的身体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乳峰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屁股的曲线在晨光中忽明忽暗。
大腿内侧还有昨晚干涸的精液痕迹,在晨光中像一道浅浅的白线。
她走到山涧边,站住了。
涧水从山上流下来,在晨光中闪着碎银般的光。
水声哗哗的,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被水流冲刷了几百年,泛着青灰色的光泽。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丹药。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一直站到太阳升起来。
然后她抬起手。
手臂在空中停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了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