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你想怎样?”
凌霜月问完那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江玄走到她面前。
“首先,从现在起,你不许叫我道友。”
他竖起一根手指。
“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主人。”
凌霜月的眉毛拧起来,嘴唇动了几下,但没出声。
“你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他走回柜台后面,坐回那把摇椅上。
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开始脱鞋。
布鞋被随意踢到一边,露出穿了灰色袜子的脚。
他慢腾腾地脱掉袜子,一只光脚搭在柜台上。
脚趾动了动。
“舔干净。”
凌霜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盯着那只脚。脚趾修长,脚背弓形,刚脱了袜子还带着微微的温热。脚趾缝里有些许灰尘,那是刚才走路时沾上的。
舔干净。舔他的脚。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一声断了。
“你——”
话音未落,她拔剑了。
长剑脱鞘而出,银色剑光在狭小的店铺里炸开。剑尖直刺江玄的咽喉。这一剑快若闪电,带着剑意凌厉,是她苦练七年的绝学。
江玄连躲都没躲。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剑尖上。
叮。
剑尖被定住。剑气像撞上了一堵墙,四散崩碎。凌霜月的手腕发麻,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反抗一次,代价就加码一次。”江玄收回手指,“舔干净,这是第一课。”
凌霜月瘫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血滴在地板上。她真的打不过这个人,连拼命都做不到。
神魂深处又传来刺痛。
她跪在地上,眼泪砸在地板上。
这算什么,她凌霜月七岁练剑,十四岁筑基,十九岁成为天剑山首席,是万众敬仰的仙子,未来的宗门支柱,现在却要跪在地上舔一个陌生男人的脚。
但不去做,她就会死。
或者更糟,她不会死,只会变成一个废人,剑心尽碎,像个行尸走肉活着。
凌霜月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开始往前爬,膝盖磨着粗糙的地板,一点一点爬到柜台前。
地面蹭得她膝盖生疼,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