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醉过重复很多次殇龙和他的战士们才回到天蓝星继续防务,现在他的身份是一个职业军人和建筑师,只要他愿意设计出的东西都会绝对抢手,因为所以人都知道那将会被保存很多年,也许会如那些安徒生童话般飘过所有生命可以存在的年月。
酒很香很甜也很辣,殇龙收到一封手写的来信,在这个时代这样做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即使以殇龙如今也很难得。信中最后这样写到:如今我只能坐在屋檐的回廊下看着等着夕阳西落,让被泪水模糊的眼为我带去思念,对我的爱人,今生最爱的人的思念。我只能期望他在天国能过得幸福,能收到我的祝愿,能偶然来到我的梦里与我相聚。
除此外我还能期盼什么?还能做什么?指望什么?或者我还能诅咒!那些残忍的夺走我爱人生命的怪物,象个怨妇般的不停咒骂以倾泻我心中的恨。而对于你,名字叫殇龙的人,当我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就正在对你这样做。因为你就象那些怪物一样让人憎恶!仇恨!拒绝!因为你的懦弱才让那些罪犯逃脱该有的制裁!你是个怯懦的人!怯懦的人而不是一个战士!我不会请求你原谅我的语气,因为我必须这么做。署名是安丽戴莲.灵。
殇龙最少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信没有漏过任何一个字。这些天眩晕的陶醉和无数如诗般赞歌所编织的梦境全部消散,他不知道心里是种什么感觉在那里积压膨胀沸腾,要把胸膛冲破。
“你是个怯懦的人。”信的最后这样说。
“我是个懦夫?我不是战士?我做错了?应该极力主张继续战斗?”他的心在纠葛。
天蓝星又开始下雨了,打到海面上哗哗做响,象是雄壮的进行曲,战歌。也象是那些不安的亡灵在大声责备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兄弟们,我是个混蛋!是个彻头彻尾的蠢笨的混蛋!是我没给你们报仇,是我放弃了这样的机会,我该怎么做?我应该怎么样去挽救?”
他在拷问自己,安丽戴莲.灵此刻心中的感觉也该如此接近吧?她是无辜的受害者,这世界还有多少象她这样的人?他们的声音被海潮般的鲜花和掌声淹没,此刻没有人会去顾及他们的感受,即使有那也仅仅不过是在生活上。那心里的痛呢?他们只能象安丽戴莲.灵那样把自己藏在鲜花和掌声之外独自的舔着伤口。
三天后殇龙独自一人来到灵魂星球,人类的遗骨都被安放在这里,而烈士们的遗体也在这。那是个专门的陵园,有很大范围,殇龙这才知道在战斗中前后一共牺牲了六千多万战士。如果加上平民那还要增加一百三十一亿。特别是后来大虫袭击星球的时候,就连人口稠密的首都星系都被整个摧毁,那上边没来得及逃出来的人都死了。
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是替一百多亿人说原谅,而此刻面前的是十字架的大森林,无数的坟冢随地势绵延起伏远远超出视线之外不断延伸似乎没有尽头。他觉得自己面对的就是无数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的形象声音和精神。那些坟前摆满了鲜花,很多来扫墓的人使这变得热闹,甚至你都不能感觉到更多悲伤。那些是他们的遗属,那些普通而善良的人们。
“不能让他们这样继续下去,我要尽量让他们得到安慰。”殇龙暗暗发誓,看来今后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而首先就要去找那个安丽戴莲.灵,不找的她现在还好吗?
这里的天空,这里的山、树、房屋和夕阳跟想象中不一样。天空很高,很清澈,并不比只有无限海洋的天蓝星低矮,而且还因为有山的衬托使它变得更丰满,有更多更深邃的东西。
山当然是五彩的,五彩鲜花和树木还有蝴蝶,这里的气候也不错。白漆木人字形的屋顶在蛋黄的阳光下发散出特有的清香,那是甜的,还有一点点的忧郁,很美很美的一栋小屋在山下的开阔处。
他看到了回廊,就在屋檐下走几级台阶就能上去,只有一米多宽的木地板。回廊前边是草坪,草坪过去是一方方分割很好的田地。再过来就是他,一个背着包穿着粗衣的异乡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