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泽心虚地将手里烤串递给狐疑的阮舒,但后者却没有接过,反而在他身上细细地闻了起来。
“给我闭嘴!让我看看你大晚上和谁幽会去了。”
阮舒生气地绕着他左嗅嗅,右闻闻,一股若有所思模样。
宋泽像是被捉奸在床般僵在原地,他在心里想道,幸好去烤肉店胡吃海喝了一顿,颜依菲的香水味早就淡了,如果阮舒这样就能闻出来,那就…
但他的小庆幸马上就碎成一地,阮舒眉头一拧,扯住他的耳朵,在宋泽连声求饶之际,拉着他来到沙发,冷着脸说道:
“很好嘛,宋泽,玫瑰,茉莉还有依兰花混合的清甜味道。”
嘎嘎嘎,宋泽听到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香奈儿的GrandExtrait系列,这可不是普通女人用得起的香水。”阮舒恨恨地说道:“我老公大晚上的不睡觉,原来是和有钱的大小姐约会去了?”
他在阮舒审视的目光下无地自容。
良久才吐出一句话:“颜依菲,过来找我谈谈。”
阮舒眯起眼睛:“嗯哼?”
“她说想要和我道歉。”宋泽诚恳地为美人开脱:“还拿出银行卡,想要让我不再追究,我看她人真的很好,所以想和你商量…”
但他被阮舒挥手打断了。
坐在宋泽对面的她,突然迈步出现在前者面前,目光灼灼,如同蛰伏多时的猛兽:
“我倒没发现你心这么软,短短一个晚上就改变主意。”
“这只证明了一件事。”
宋泽心头一凛,感受着阮舒压迫感极强的目光,不由自主往后靠到沙发。
心惊胆战的他,听见阮舒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肯定受到了蛊惑,而她必然不怀好意。”
在静谧的客厅里,宋泽听见自己的呼吸开始加速。
我受到蛊惑?
那是怎么回事?
颜依菲除去后面哀求的神态,一直以来都是忠心于自己未婚夫的一位可怜女人啊?
男人的脸色数次变换。
他瞪着眼,看到阮舒气鼓鼓地叉腰沉脸。
“将你们两个人交谈的经过,一丝不落的都告诉我。”阮舒蛮横地道,目光落在迟疑不定的男人脸上:“记住,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他只得将两人初次见面时的自己的惊讶与警惕告诉阮舒,同时也在为自己辩解:我一直很慎重,也在观察对方。
阮舒却若有所思地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在讲到颜依菲手指轻抚戒指时,她又深深皱起眉,终于,宋泽说到颜依菲询问他平时喜欢喝咖啡吗,阮舒打断了他,拥有同样手段的她,玩味地说道:
“你看,她先是引起你的警惕,让你神情紧绷之余,不断思索着如何搪塞,编造一段不容易识破的谎言,在这瞬间,你遇到咖啡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宋泽闷声回道:“这问题我肯定如实回答啊…”
“你呀!”阮舒伸出食指,恶狠狠戳在宋泽额头:“所以你要知道,在那一刻你的神态行为,就是你的诚实底线,接下来,只要和你那时候的行为一致,你百分之百说的是真话。”
宋泽痛苦地捂着额头。
颜依菲莫非真如阮舒所说,处心积虑在观察,试探自己,但这次谈话明明自己很愉快啊,根本没察觉到什么不适啊。
总感觉阮舒有些夸张。
接下来又说到,颜依菲夸自己有趣的话题。
阮舒又夸起对方:这段话足够高明,轻轻松松地就让你大脑里开始想象平时同事对你的评价,这问题就是让你开动想象时的神态,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你的底牌又暴露了一些。
可惜宋泽当局者迷。
“你在后面违心的夸文承宇的时候,就是你真正说谎的神态。”阮舒说道:“颜依菲这婊子也真厉害,几句就把你摸得清清楚楚,还不动声色地摸戒指,一直强调她是一位有夫之妇。”
“那后面还有男人过来搭讪时说的话。”宋泽不甘心地说道:“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