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赶紧闭上嘴巴,美人面前不能太过唐突,要注意仪态。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绅士:“我想吧,肯能是因为你太过漂亮,文承宇在你面前有些自卑的缘故吧?”
宋泽拍着美人马屁,生怕对方再次皱眉。
他同时想到,曾经自己在阮舒面前,也有这种心态,总是在怀疑自己能否拥有如此耀眼的女人,如果两人站在天平两端,那他这一端便会瞬间翘高。
在那一刻,他又觉得自己心态很是古怪,竟然努力在为该死的文承宇---这位烧自己房子,差点令自己命丧当场的家伙---开脱?
“可是啊…他一直想同我解除婚约。”颜依菲语气冷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可手指却一直轻抚手上钻戒:“他常常约别的女人吃饭,和一群狐朋狗友厮混,从来不和我接触。”
“不可能吧?”宋泽颇为疑惑地说道,他心下对文承宇很是不屑,却不得不逆着心意安慰对方:“虽然我平日里与他接触不多,但…总觉得他不像是不近女色的人吧…况且你真的很漂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颜依菲手势优雅地替自己倒了杯茶:“可能因为我这些年在德国留学,和他生分了吧。”
“也有可能,我管的太多,他不习惯吧。”
颜依菲始终维持平静的美人仪态,宋泽由衷地佩服她,一个女人能在诉说最为痛苦之事时,能把情绪控制得如此之好。
这真的太难了。
因为工作原因,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美女,有些女人平日里端庄,遇到事情开口闭口问候别人父母亲戚,实在是不敢恭维。
然而,颜依菲遇到如此不为人夫的文承宇,不但替他过来道歉,还能安安静静,斯斯文文地坐下来分析自己不足,确实是一位有素养的大小姐。
“后来我想找他谈谈,也来公司里找过他。”她的表情有点落寞,美人终于流露了她的真实想法:“可惜他拒绝交流。”
“你说,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美人不解地望着他。
她问我,我怎么知道。
宋泽满脸郁闷,他自问不是文承宇心里的蛔虫,更何况面前这位超级美女与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的婚姻,他更不能过多置喙。
行事乖张,脾气暴戾,这是他一直以来对文承宇的印象,估计是觉得颜依菲让他不能顺利泡妞,所以急切地想要甩掉她吧。
我呸!
“会不会因为工作这些原因,他觉得你不能陪他?”宋泽承认他也在试探对方。
当然其他原因:前几年阮舒待在家里时,她一直跟自己抱怨:宋泽,如果我们两人之间婚姻出现问题,第三者肯定是你那该死的工作!!!
“可是,自从留学归来,我就没工作过。”她叹了口气:“我出去工作,他认为我招蜂引蝶,我安心待在家里,他认为我不务正业,我多说他几句话,他认为都还没结婚,什么都要管,我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他又觉得我和他缺少交流,不关心他,可他从没想过,我真的很想和他有更多更深的交流,我刚回国那段时间,每天去他那儿替他备好三餐,预留宵夜,洗漱衣物,打点他生活的一切,他经常深夜才归家,我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地发信息求他早些回去,最后却拉黑了我的号码。”
她话说得很急,很快,故而有点喘,因为愠怒,脸上带了些绯红,比刚才那位彬彬有礼的大小姐,生动多了,也更平易近人。
“文承宇能有你这样的未婚妻,真是他的福气!”宋泽由衷感叹道,以前阮舒也是这样为他操持,扪心自问,她真的付出了很多。
“是闲妻吧…”颜依菲苦笑:“整日闲在家里,就知道围着男人打转,免不得最后被嫌弃。”
“要么你出去工作吧?”宋泽想到阮舒,开始乱出主意。
“工作吗?”她歪着头思索了几秒:“我不想在家里公司里面当个关系户,但去其他地方---语气变得苦涩---不是老板另有企图,就是有男同事上来吃豆腐,我笑容多一些,她们说我风骚,我笑容少一点,他们说我闷骚,就连女同事也在背后骂我装腔作势,说我凭着一张脸四处招惹男人,我其实不是不想出去工作,但这个社会对女人太过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