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好地欣赏了餐厅里面众人好奇与八卦的表情,并仔细打量着顾音如与程奇文的脸色,今天你们活该倒霉,徐富在心里说。
当然程奇文也在观察这对离婚的夫妻,好歹也是当了多年猎头的人,别说这么小儿科的,就是更狗血的剧情他都遇到过,只是他没预料到---顾音如脸色竟然不是苍白,而是有些红润,当然表情是意料之外的尴尬,但神态更像是沉默之后的认同。
什么鬼,他暗自纳闷,顾音如在想些什么,怎么也不可能轮到我,应该是那天卧室里的男人吧,不晓得徐富知不知道卧室里那位男人,他好奇心顿时四起。
就在程奇文胡思乱想之时,顾音如瞥了他一眼,他在那一眼里看到了一丝冷漠,也有些祈求,不是那种在谈论工作offer时的恳求,更像是让他赶紧走的诉求,他瞬间明白,顾心里像是藏着什么愧意,原本想要与徐富辩上几句的心思也就淡了,赶忙起身:“那我先走了。”
顾音如也抛开脑海里旖旎的妄想,收拾心思转向徐富,又变回那位郎心似铁的财务总监:“说吧,除了复婚,我都可以考虑。”
“音如…”徐富忽然又软了下来:“我这么过来,是真的想你想得不行啊…”
他坐在程奇文的椅子上,想要向以前一样握住顾的手,却被顾音如一把甩开,徐富也不恼,卑躬屈膝地说道:“我们结婚在一起这么多年,突然分开一个月,我真的是承受不住。”徐富故意没提“离婚”这两个字,皱巴巴的脸满是泪水:“你知道我听到你要说分开的时候我有多伤心,我就没睡好过觉,想来想去还是不成,我得来找你。”
顾音如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听着,这种场景她见过很多次,以往狠下心来想要离婚时,徐富的挽回方式都差不多,区别是以前没离婚,现在离婚了,这类“感人肺腑”的话她早就听厌了,只期待徐富早点表演完,声音小一点别惹得整个餐厅的人都朝她们方向看。
她耐心地等徐富说完,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徐富,我很抱歉,我们真的已经离婚了,财产也分的七七八八,你如果缺钱,我可以补你一笔,但复婚就免谈了。”
“小如,之前的事情真的是我一时糊涂,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就犯过这么一次小错误,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徐富。”顾音如忽然盯着徐富的眼睛,“你现在后悔了?我自己在公司忙得要死要活,饿的胃溃疡还在工作时,你在干嘛呢,你在和狐媚子眉来眼去,你还真好意思,我就直说了,要钱可以给,复婚免谈。”
顾音如眼眶红红的,但是眼神清明,脸上有着毅然决然的镇定,徐富被这震慑了心智,喃喃说道:“我那时候…我真的…没想到…只是…
唉…”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顾音如重新收敛表情,变成平静自持的财务总监:“你应该明白,刚步入社会的我,是你唯一能接近的时候。”
说完她叫来服务员买单,最后望了眼仍在深思的徐富,回到办公室后,顾音如觉得还是应该把风险控制下,嘱咐秘书与保安,见到徐富千万别让他进来。
我们离婚了---顾音如是这么说的,再次坐到松软的椅子上时,她又觉得以徐富的心性,绝不可能一两句就打退堂鼓,他很会耍滑头,万一到父母那边去哭诉,颠倒黑白,免不得又要拉扯一番。
顾音如苦恼地左思右想,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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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酒吧里,灯光缤纷闪耀,人声鼎沸。
徐富坐在角落,苦闷得往嘴里一杯又一杯地灌酒。
“死娘们,一点旧情都不顾,老子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着,”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大学毕业时候你没钱没背景,还不是老子花钱让你让你读的MBA,那时候要考CFA,你焦躁得睡不着,还不是老子端茶倒水伺候的,现在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回头!”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三四个人互相搭着肩膀,说笑间挤过人群缝隙走过来,在他旁边闹哄哄地坐下,这是徐富叫来的狐朋狗友,今晚正好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