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奇文一想顾也是够有桃花运,三天两头身边就围着男人,只是--他想起那满脸胡渣的徐富,心里就有点膈应。
他略微问了几个问题,顾音如就先打开话闸子:
“樊先生在未来科技的股份是他妻子代持。”
程奇文颇感兴趣地坐直身体。
“你那调查完全寻错了方向,你自个儿应该明白,商业调查里面有一句真言,如果无法证明是真相,秘密则一文不值。”
她继续说道:“以我的认知,调查基本分为两类,一类是反欺诈调查,雇主怀疑自己遭受了欺诈,需要找你们协助调查,另一类则是背景尽职调查,一般用于收购前,防患于未然,做背景尽职调查来说,你做些企业老总的背景和历史调查并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是反欺诈调查呢?”
程奇文瞬间明白顾音如的意思:“我应该往财务方面--合同,交易这方向去查。”
“聪明。”顾音如笑眯眯地夸奖程奇文:“一般来说雇主在颁布任务时,不会隐匿意图,所以你这次调查很古怪,当然你不可能从公司里面得到这方面讯息,但你可以看下预算,一般来说,反欺诈预算比背景尽职调查项目预算高得多,因为要涉及到实地勘察,寻访等等,很有可能碰到意外,具备一定的风险。”
“你看我都说的这么详细了,接下来你可不可以不要来缠着我,毕竟我只是个局外人,不能介入太深。”她眼睛迷成月牙形:“当然,我只是作为你的朋友提出建议罢了,你能作参考,不能太过依赖。”
不,我还想依赖你。程奇文被那笑容晃花了眼,在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一句。
顾音如的笑容不仅迷住了程奇文,也刺激了走进餐厅的徐富,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糊里糊涂地丢了这么好的老婆,家产也被分去大半,日积月累的愤懑令他这段时间根本睡不着觉,强撑了一个多月后,情绪终于在今天早晨到达顶峰---就算没有阮舒,顾音如也打定主意要与自己离婚?
徐富越想越气,越想越有这种可能,阮舒在他眼里是个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但前妻顾音如人可精明的很,她一直在家里有意无意地找自己麻烦,应该是早就想好要离婚了!
编剧工作有个特点,那就是忙的时候累成狗,但闲的时候嘴里就淡出鸟,他这段时间处于嘴里淡出鸟的状态,于是大中午的就直奔顾音如公司,他怕顾音如避而不见,借着两人离婚讯息还没传出去,以咄咄逼人的姿态直冲她办公室,秘书还认识他,说顾今天提早出门去了,下楼正考虑要不要打她电话,却见到顾音如在一楼餐厅靠窗的位置坐着,对面是一个比自己年轻的男人,而顾音如正展露出一个衷心愉悦的笑容---这是自己这几年以来从未见过的笑容。
理智告诉徐富,顾音如面前的男人十有八九是与她谈论公事的---若真的有私情,谁会明目张胆地在办公楼下的餐厅约会,应该像他与阮舒一样,开个宾馆偷偷地见面吧!
当然他有意忽略了自己在家与阮舒见面的事实,潜意识告诉他,就算两人离婚了,就算是以自己出轨为理由离的婚,但顾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就是要臭臭她,在工作伙伴面前给他难堪,闹上一闹,然后死皮赖脸地与她复婚。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
“小如,我们谈谈。”
顾音如见到徐富,由衷的笑容顿时消散。呵呵,过来闹事的,想借题发挥?她这么想。
“徐总,你找我有什么公事吗,不过很不巧,我这边有约了。”
她那忽然消散的笑容和公事公办的语气深深地刺激了徐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的约会比家事还重要。”徐富故意把话说得很响,很难听,他知道这边有很多顾音如的同事:“我倒是明白了,原来你面前这位就是我们俩离婚的原因!”
还好今天跟她吃饭的是程奇文,顾音如莫名其妙地想,要是面前的是宋泽,她多少就直不起腰板,硬不起心肠了。
徐富说出这句话时,总觉得心里那股怨怒都消散了大半,原来顾音如当时抓到自己与阮舒私会的心情是这样的,痛快,舒爽,有种语言描述不出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