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对方柔软身躯和甜美香气,宋泽脸色一僵,暗自压住想要抱住奚珺来个抛投的冲动。
“什…什么?”
“告诉你啊…”奚珺倚在他侧边,努力垫起脚尖,热气呵得他耳廓直发痒:“顾音如小姐,那天说,你出事以后…亲人就跟人跑了…”
啊?
宋泽僵硬地扭头,正好面对奚珺。
灯光下的奚珺眨眨眼,讨好一笑。
“真的,我知道宋哥心事。”
她露出在甜美外表下的忧郁。
“她走了…也不用这么伤心吧…”
奚珺嫌弃地往旁边瞥了一眼,那个方向有位矮个子男生在走廊另一侧徘徊,模样姿态极其恶心,于是她将宋泽的手臂扯得更紧了。
“我当时问顾音如小姐要你的地址,想过来看看。”奚珺轻哼一声,翘起嘴巴:“结果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了些你的秘密,径直走了。”
宋泽眨眨眼,开始重新审视这些话里的意味。
顾音如到底说了什么?
“幸好。”奚珺煞有介事地盯着他的眼睛:“她只和我一个人讲了这些。”
“刚才小芬来查我准备去哪,我都不敢说呢,还好她急匆匆出门,管不到我,嘿嘿。”
宋泽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看着对方在自己话语里意有所动,玫瑰“小人儿”噗嗤一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宋泽努力思索如何咨询奚玢行踪的办法,下意识斥道:“别弯弯绕绕的!”
奚珺吃了一惊,眼里光芒一黯,随即又挑起眼珠,透过绒绒睫毛望着他,显得又委屈又可怜,像是个被人霸凌的小孩:“宋哥,我只想安慰你啊…”
宋泽望着她眼里流出的晶莹泪光,心倒是一下子软了,他察觉到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奚珺,认识这位楚楚可怜,又黏人娇气的少女,又想到自己要欺骗善良的她,很是不忍,这种复杂思绪绕回心里,却又说不出的苦闷酸涩。
他觉得自己脑子又开始疼痛,走到椅子面前重重坐下,不由得靠着椅背,闭上眼睛,用力搓揉着额头,不知闭了多久,他忽然有所感觉地睁开眼,只见奚珺在他面前俯下身来,两人脸贴的极近。
她望见他突然睁眼,小小地啊了一声。
宋泽正要呵斥,却发现她耳根都红了,圆润精致的耳垂像染了胭脂,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揉一揉。
“宋哥,你没事吧?”她关切地问道:“你下车以后脸色一直很差。”
“没事。”宋泽本能地想要往后缩一缩,但他身后就是椅背,实在是避无可避。
她向他伸出手:“头疼吗,让我给你按一下吧…”
“不用不用。”宋泽连声拒绝,以往这种睁眼只有阮舒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在突然冒出奚珺,令他心中慌乱无比:“已经好了---对,我没事,好得很。”
“是,是吗?”奚珺也被他的慌乱所影响,那股娇气与甜美竟然消失无踪:“啊,我---我就随便问问,小芬经常头疼,我---我按得她可舒服了呢!”
她急忙支起身子,满脸通红地在对面坐下,拿起一本菜谱盖住自己小脸:“那---那我先点菜,宋哥你休息一会。”
宋泽可以察觉到,这小女孩时不时挪开菜单,偷偷地在观察自己。
他像是失去力气般,半融化地躺在座椅上,后背濡湿一片。
自火灾过后,他像是一夜成熟,开始如阮舒般观察周围人的变化,奚珺对自己一直很特殊,嘘寒问暖,毫不忌讳地身体接触,点奶茶,陪酒局,从不迟到早退,创意部工作繁忙,别说准时下班,就连通晓加班都是常事,去年年终提案的时候,宋泽在办公室里住了七天,也是奚珺默默陪在旁边,承担了大部分生活方面的杂务。
当然扪心自问,宋泽在工作方面一直尽心尽力地在带奚珺,开会,现场,商讨方案,初稿,终稿,以及最后开标都带着她,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完全把乖巧上进的奚珺当做徒弟看待,将自己所会的倾囊相授。
师傅骂徒弟,自然是天经地义,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只是现在两人关系明显过火,奚珺像是对自己有了些不该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