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种想法一定要掐死在摇篮里,尤其是阮舒,他今天得好好问问她那脑瓜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不过虞芝桐还眼巴巴地等着答案,于是宋泽抬起右手,让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在下压的手掌上:“就算我屁股臭吧…”
“那是当然。”虞芝桐如释重负地掏出一包薯条,熟稔地撕开,咔哧咔哧地吃了起来:“我就说我不会臭…”
她被额头青筋直冒的宋泽打断了。
“我…们…现在,”他尽量使自己和善一些:“先把屁股的问题推到一边,行吗?”
虞芝桐被他气势所慑服,略带惊恐的点点头,还不忘往嘴里塞把薯片,一边观察宋泽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咀嚼。
她的左手始终放在崩开口子的衬衫上,宋泽不得不承认她另一方面的优点---手指倒是挺有劲的。
回忆着阮舒纸条上的要求,宋泽无奈地呼出一口气:
“我想拜托你撒个谎,如果阮舒问你有关我的品行之类的话题,你就说我是个流氓,动手动脚的。”
他狠狠搓着两侧太阳穴,想这些事情牵扯到无辜的弟媳妇,是不是有些太过分?
“只要答应,那我借的那些钱,你可以暂时不考虑还我,还有,还有就是…”
宋泽总感觉自己有些威胁女人的意味,这类话他从未说过,也说不出口。
虞芝桐默默地注视着难以启齿的宋泽。
如果真如阮舒姐所说---她的脑海里,回忆起曾经在卧室里的遭遇:
阮舒拿着手电筒,对病床上的姐夫做瞳孔检测,她苦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来,悠悠地叹气道:“还是没有反应。”
虞芝桐抿抿嘴巴,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阮舒,或者说在此时的姐姐面前,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姐姐,前几天你不是还挺有信心的吗?”但她还是开口了:“姐夫情况一直在好转,况且你也转到了财务部,应该能少很多烦心事吧?”
“只是运气好而已。”阮舒表情平淡地替宋泽盖好被子:“你呢,和阮威吵架已经快一个月了吧,需要我回去一趟吗?”
阮舒姐回家?
虞芝桐忽然想到如果阮舒回家…
面对姐姐的阮威,不知道会在恐惧与慌乱中说出什么话来。
他们之间除去经济问题以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磨合。
虞芝桐苦涩地摇摇头。
阮舒若有所思围绕着她转了两圈,脚步声虽然轻盈,却听得她头皮发麻。
“我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阮舒的声音,收敛而又轻柔,如挠心的低声呢喃。
令人心悸。
“呃…其…其实就是因为他赌博的缘故啦,呃…虽然他现在改正了…”虞芝桐下意识地解释道:“唔…不过总归不能这么快…原谅他吧…”
她视线飘忽不定,反反复复地用手指搓着衣角。
但阮舒打断了她的话:
“我是阮威的姐姐,”阮舒轻轻地道:“我能不知道你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吗?”
虞芝桐被阮舒眼里的幽光吓得眼睛一闭,沉默不语。
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找到的老公长相英俊,温文尔雅,可谁知道结婚以后,他不仅性格畏缩,情绪不稳,做事拖拉…”阮舒一言一语地数落着阮威,仿佛嘴里的不是自己血亲:“家里还穷的一塌糊涂,原本以为的幸福美满日子,现在变成了一团泡影?”
“怎么可能!”虞芝桐提高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卧室内久久地沉默。
直至阮舒的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响起!
“最为关键的是,阮威那中看不中用的身体,我知道他没有赌博,借的钱都花到医院去了。”她叹息一声:“可让我来算算看,你到底有多久没有碰过男人了?一年,还是两年?”
在虞芝桐颤抖地脸色中,阮舒讥讽地开口:
“你早就想离婚了,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来找我抱怨阮威,不是吗?”
虞芝桐捏紧了拳头,脸上表情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