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恍然大悟:“也就是说,牛老二与文老先生本来就是做了个局,要把不值钱的厂子高价卖给自己的上市公司,好把股东们的钱揣进自己腰包?所以樊先生才会启动反欺诈调查?”
“我看就是这个可能,只是这么大一块肥肉,就有很多利益相关方参与。”阮舒沉吟道:“文先生,牛老二,甚至抓你的派出所所长各类利益集团都牵扯其中,……情况真的很复杂,至少我们可以推敲出,文先生很需要钱!”
“看来我这次出来还是有点用的啊!”宋泽大为振奋:“不过——他语气又变得很低——我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唉,这些都算是推测,没有真凭实据,总之你先回来吧,WX县太过危险,别再去了。”阮舒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领导,我想和你请示一下。”宋泽出声道。
“不行,你胆子真的太肥了,”阮舒当机立断拒绝道:“你都已经暴露了,还想过去正面拜访?”
“你说的没错,就连警察都安排上了,厂子里的保安不可能不警惕,除非……”宋泽心里涌起一个主意。
“除非什么?”
“既然你没来派出所找我,我想你应该是不方便,不过弟妹没有在镇上露过面,除了WX县派出所那几个人,没人认识她吧?”
“虞芝桐派去探查,你怎么想的,要么……”
宋泽很默契地接过了她的话:“弟妹化妆技术挺好的,到时候帮我化个妆,我和她一起进去!俗话说富贵险中求,他们绝对想不到我进了局子还会反身继续调查。”
阮舒沉默许久,终归是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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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晚,穿着一身黑衣的宋泽推开了旅馆房门——这次由虞芝桐的身份证订的房间,他随后赶来,两人准备在这休息一晚,再想办法混进工厂。
卧室里面的虞芝桐一边跟着娱乐节目大笑,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手里的奥尔良鸡翅。
她望见宋泽进门,吮了吮手指,颇为担忧地说道:“姐夫,这里看起来治安不好,我进门时有好多人盯着我看,我们去工厂不会有危险吧?”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保证你安全的。”宋泽态度很不客气。
客房条件艰苦,只有一米五的白床,还有一张硬木椅子和桌子,宋泽准备捯饬一番,在地板睡觉。
“可我担心我的人身安全啊,万一有人图谋不轨怎么办?”虞芝桐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说我压力已经够大了,你就别再叽叽喳喳说这些了!”宋泽被她逼问,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你明天给我把裙子穿长一点,胸口捂严实点儿,别把屁股蛋子露出来给别的男人看,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虞芝桐被怼的表情一愣,她趁着宋泽收拾床边垃圾时,颇为不屑地冲他做了个奇丑无比的鬼脸。
她觉得现在自己的样子肯定很难看,可惜姐夫看不到。
姐夫看起来这段时间压力很大,发丝乱糟糟地堆在头上,原本清凉的眼白泛着黄,布满血丝,嘴唇上长了一圈透明的小水泡,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了,狼狈地像是一团被人擦过鼻涕的卫生纸。
虞芝桐考虑几秒,决定原谅姐夫的粗暴无礼。
宋泽发完脾气,整个人又冷静下来。
“姐夫,你晚上不会兽性大发吧?”虞芝桐怪声怪调地开腔:“上次你把我丢沙发我还记得呢!”
那个“丢”字被她咬的特别用力,简直像是咬破一粒酸梅,浓浓的不甘心溢于言表。
“少给我贫嘴,我准备睡觉了!”宋泽顿时大怒呵斥道,然后卷起被子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就响起均匀的呼噜声。
虞芝桐听着男人沉稳的呼吸声,不由自主地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他身上满是烟味,却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唉,可惜姐夫是个早饭吃豆浆油条的老派男人,他怎么会有心思撩拨我呢?
可他的确是个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好男人,虞芝桐在心里想道,阮威胆子小了点,那方面不行了点,其实对她也还行,但她总觉得没有安全感,俗话说,缺乏安全感,是最常见的妇科病,她垂下头,看了会宋泽疲倦的面容,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阮威和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阳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