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好说,”宋泽眉头紧皱:“你怎么会……”但话还未说完,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手机屏幕,屏幕上亮着二维收款码。
“微信支付吧!”虞芝桐雀跃地挑挑眉毛,对着宋泽得意地晃晃脑袋。
宋泽在逐渐涌起的怒意中观察对方:这次弟媳妇将齐耳短发染成了浅棕色,发梢接触了黄昏的霞光,就变成金灿灿的,他数了数虞芝桐圆脸上的唯一瑕疵,总共九颗雀斑,这倒也给她增添了不少别样活力。
“姐夫,你不会……”虞芝桐提醒发愣的他:“想要耍赖……吧?”耍你个——宋泽勉强露出礼貌而又尴尬的微笑:“好吧,我现在转你……我说你……”在叮地转账声音响起的瞬间,虞芝桐双手捏拳,大为振奋地喊了声耶,也就是那时,手机屏幕从宋泽视线中移除,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颤颤巍巍,极为高耸的胸脯,这对软胸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妈的——受害者宋泽在心里吐槽道——就不能买大一号的衬衫吗,扣子又要爆了!
“姐夫,晚饭要么我们去吃肯德基吧!”虞芝桐喜笑颜开地说道:“今晚我请客!”
“啊,那个……先等我打个电话。”
宋泽心疼地摇摇头,掏出手机就拨给阮舒。
响了足足五声,电话才接通。
他将实地考察的内容原原本本告诉对方,阮舒沉默许久,并未出声。
“这件事真是太奇怪了。”宋泽说道:“我刚在厂子门口露面,也就随便找个人聊了聊,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你准备怎么办,先回SH吗?”阮舒在电话里询问道。
宋泽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一直以来阮舒遇到突发状况时,从来都是波澜不惊,处理收尾或者给与建议都恰到好处,只是这次为何压低了声音,反过来问自己?
“你现在是我领导,我应该听你安排,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做什么都不顺,我真的是没用!”
阮舒在电话里安慰宋泽:“也不能说不顺利吧,起码你找了个线人,他那边你打听了些什么?”
“不少都是百度能查出来的,这家化工厂是国企,70年代就成立了,工厂亏损倒是不知道,听说改革后,被县城里一个姓牛的老板收购,但从来没见他来过厂子,不过厂里的经理与保卫处的保安都是牛老板派来的。”宋泽喝了口咖啡,面前的虞芝桐闲得无聊,正玩着手机游戏,他继续说道:
“工厂原先红火的时候,有百来个车间,现在不景气了,还在运作的车间只剩下不到十个车间在运作,能卖的都卖掉了,其他车间都闲置着,但近年来又买了许多地皮,改成了车间,将许多废弃机器都搬了过去,但从来没人进去工作过。”阮舒若有所悟地说道:“也就是说,新车间都是做样子的,工厂的资产产能都有可能是虚报。”
“很有可能,我问他那些老的机器设备还值钱吗,他说不清楚,但有人盛传当时牛老板卖掉的机器也就一千万不到,就那次遣散了三分之二的工人,当然那是在08年的事情。”
“也就是说,剩余的老旧机器加上车间估值绝不会超过三百万?”
“嗯。”
“唔,顾音如看过未来计划收购南方精细的验资报告,固定资产有五亿人民币,其中两亿是厂房和地皮,三亿是各种机械设备,这差距有点夸张了,你有没有漏了什么?”
“我问过那工人,他说没有,不过验资报告是夏惠锦审核的,肯定不靠谱,WX县那地方地皮能值多少钱,那边厂房都是二三十年前的老楼,绝对不值钱,你让顾音如查查出验资报告的会计所就能知道,这肯定有很大水分。”
“你这么一说……”阮舒又分析道:“未来计划的验资报告是购买方花钱找人做的……”
“这我也有些迷糊,难道樊先生或者文老先生会自己花钱坑自己?”宋泽抓不到关键点。
“你说,未来计划是上市公司?”阮舒在另一边提醒道:“那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吗,公司的钱并不全是文先生的,如果通过收购,将股东们的钱变成自己的钱……你说这个方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