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谈,大哥要不然您先跟我聊聊你们厂里的情况,平日里有多少工人,熟练工多少,待遇咋样,我也好与公司报备,和上头谈谈待遇!”两个小时后,宋泽回到旅馆,将打听来的消息记录在册,从老工人口里得知,化工厂破产重组以后,只留下骨干成员,其余工人都是临时工,不少人生活困难,都出门打工去了,明天他准备换套衣服,当做ZF部门的扶贫下乡人员去其他工人嘴里查查情况,应该有新的发现。
他将所见所得记在笔记本里,长长舒了口气,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是张先生(渠道身份证的名字)吗?请开下门,身份证再让我看看。”宋泽心里一惊,但还是粗声瓮气得在门的另一边回绝道:“刚才不是登记过了?”
服务员又喊道:“不好意思呢,下午的小姑娘太粗心,记错号码了,您再给我下就成!”
宋泽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门口并没有什么服务员,站着两位穿制服的警察。
一位年纪稍大的阴沉地说道:“张江跃是吧?”在那瞬间,宋泽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他强行按耐住内心的忐忑与惶恐,笑容满面地问道:“有什么事找我吗,警察同志?”
“你是从SH市过来的?”
宋泽猛吸一口冷气,心直往下沉:“出差路过,顺道看看朋友,这不犯法吧?”中年警察冷笑一声:“张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在走出房间望着两位警察的那一瞬间,他依稀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小杂种,好好读书,别走你爸的老路。
兴许是等待太过煎熬,在卧室里,阮舒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股不安不知从何而来,攫住了她的心脏,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宋泽被扣在WX县派出所,你得尽早想办法出面去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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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X县派出所所长这个官职属实太小,但所长烦心的事却很多。
姓牛的在WX地头上混了二十多年,以前就是老县长的亲外甥,因为排行老二,所以叫牛老二,后面县长倒了台,他的生意却越做越大,听说是在SH找到了靠山,有句话常说,在WX县,公检法办不成的事,他牛老二就可以帮你办。
时过境迁,如今反腐反黑闹得凶,上层变化也很剧烈,新县长小心翼翼地与牛老二保持关系,当然也包括所长。
因此所长这次接到牛老二电话让他扣人时,真可谓是叫苦连天,他不敢得罪牛老二,但也不敢明摆着与他站队,免得对方倒台时把自己拖下水。
所长正为局子里面这来历不明的张先生心烦,万一这主是中央派来巡视的,那他岂不是往枪口上撞,俗话说,北京的林子大,不好惹的鸟很多,可北京前一站就是SH,里面藏着的王八也很多。
果然不出所长预料,他扣人的第二天,厅里面就来了电话,问是不是扣了个姓张的。
电话当然不是厅长打的,但厅里面人人都比所长权力大,所长心想这烫手山芋还是丢出去为好,赶忙放人,反正关了一晚上了,牛老二那边也好交差,就说中央来人领走了,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
下午三点多,果然有位姑娘来领人,二十岁出头,皮肤白白的,说话娇滴滴的,不像是领导,倒像是某位领导的禁脔,尤其是那制服都摁不住,爆炸般的胸脯,更是让所长垂涎欲滴,不过所长可不是精虫上脑的人,他只看两眼,就和和气气地让小姑娘领人走了。
小姑娘没有介绍信,但是带了身份证,所长瞥了一眼,上面三个字:虞芝桐。-----
宋泽当天就带着弟媳妇离开WX县,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不能停留在这儿。
他莫名其妙望着桌子对面的弟媳妇,心中有一万句话想问,最后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家咖啡厅里人并不多,现在又是傍晚晚餐时分,他捧起咖啡深深喝了一口,刚想开口,虞芝桐就叽叽喳喳地说话了:“姐夫,我化妆以后像不像一名领导?你看那所长在我面前就像儿子似的,哈哈,我真应该拍照去发个微博!”
“是谁让你……”宋泽尝试着与她交流。
“姐夫,说话算话的嗷,我这次过来起码要……”虞芝桐伸出胖乎乎的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扬了扬:“五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