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老旧的传送带吱呀吱呀地响着,和黑人员工们一起迎接疲惫不堪的远方来客们。
朱俊力拽着阮舒站在传送带旁,虽然疲惫却满心雀跃,以前出门旅游,或远或近,都是拖着母亲怀穿着希望与兴奋,不同的是这次身边换了个女人,可惜阮舒至始至终都生气黑着个脸,对他的示好视若无睹。
清晨的阳光洒在阮舒白皙的脸蛋上,隐隐透着浅浅的粉色,美得令他不忍心去看,更不忍心生她的气。
抵达的旅客陆续将朱俊力与阮舒包围,阮舒面前的阳光消失了,随着一连串交叠“对不起”和“Excuseme”,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带着另一名苗条而又斯文的戴眼镜中国女孩,挤开人群,来到两人面前。
男人黑着个脸,像是清朝的老僵尸,他嘴角略微有些抽搐,直直盯着阮舒。
女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身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就像是寒假出门旅游的大学生一般,朱俊力莫名想起母亲夏惠锦,或许她年轻的时候也应该和面前的女人差不多模样,文静清秀,也一样大方自信。
可男人盯着阮舒的眼神让朱俊力颇为不适,转念一想,一路上都有男人在阮舒的外貌下失神,顿足,回首张望,这男人有如此反应也算是正常吧---就不知道他女朋友会不会生气?
朱俊力不动声色地揽住阮舒的肩膀,将她向自己身边拉了拉,黑脸男人表情抽搐得更厉害了,琥珀色的眼珠里射出一丝凄凉的光。
那道光朱俊力自然没发现,因为此时那名中国女孩已经在人群中站稳脚跟,挽住黑脸男人朝两人微笑打招呼道:“两位是出来玩的吗?”
异国他乡能遇到国人,也算是种缘分,朱俊力刚想搭话,可阮舒冷冰冰地声音却在人群里炸响:
“俊力,我们赶紧离开。”
阮舒用大拇指在心脏那边划了下,黑脸男人便长长叹了口气。
文静的中国女人翘起嘴角,她笑意盈盈地挽着身边男人,“哎呀,遇到就算是缘分,我和我老公~趁着寒假出来玩,他不知怎么突然生气了,你看这脸黑的,一路上对我不理不睬,可气死我了,就连行李都不肯拿!”
文静女人的箱子是一个老式的黑色皮箱,里面满满当当塞满了许多东西,看上去比她人还重,她用眼神示意了几次黑脸男人去抓行李箱,却没得到答复,只能探身抓住箱子,狠命拉了两下,却有些力不从心,朱俊力顺势帮她把箱子从传送带上拎下来,文静女人说了声“谢谢”,脸上满是真诚而灿烂的笑容。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文静女人推搡着黑脸男人。
“我就这样,你不舒服就自己回国!”
“真是个驴脾气!”文静女人委屈地眨着眼。
就在这对情侣拉扯间,朱俊力的行李终于到了。
“那么有缘再见,拜拜!”文静女人冲两人挥手告别。
“哎,哎,哎,你别走这么快啊!”黑脸男人莫名地望着离开的女人,朱俊力也目送着两人离开,文静女人将牛仔外套脱掉,剩下一件白色的T恤衫,她的身体小巧而妩媚,胸部却高高耸起,仿佛刚才那件牛仔外套将身材封印住了一般。
朱俊力对很像母亲的文静女人很有好感,但对那位至始至终盯着阮舒,黑着脸的男人很是排斥,这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以后再也不会碰面。
可十分钟后,他们却在机场门口再次相遇,朱俊力带着脸色不渝的阮舒,茫然站在等候出租车的路边---后方出租车忽然出了车祸,堵住道路,文静女孩则刚好坐在一辆驶离的出租车里。
她摇下窗户朝两人挥手。
朱俊力问她男人去哪里了,文静女孩气鼓鼓地指着路后面出车祸的地方,说看热闹去了,没过多久,那男人黑着个脸回来了,好像受他影响,阮舒脸色也黑了起来。
黑脸男人坐在出租车前排,阮舒与朱俊力,还有文静女人坐在后排,就此攀谈起来。
女孩说她姓徐,是某个外企高管的秘书,老板要来斐济面见客户,她提前一天来做安排,顺便拉着男朋友来这度假。
出租车先到了朱俊力订下的民居附近,是个小别墅,还有个宽敞的后花园,朱俊力不喜欢黑脸男人,所以就没邀请他们两位下来坐一坐,就抱着箱子与这对情侣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