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前的烛火微微跳动。
席烬视线从那把刀移开，抬头望向女人。
“谢谢妈。”
他接过盘子，看着碟子里的苹果块。
想起小时候，他和席颂一起吃水果，总抢着要最大的那块。
席颂每次都会让着他。
花锦芳就在旁说：“小烬，不准欺负哥哥，哥哥身体不好，你要学着照顾哥哥。”
他其实并不想抢。
但那是妈妈给的，不管是什么，他都想多要一点。
他记忆里有段和妈妈在一起的“美好回忆”。
他会在妈妈给席颂讲睡前故事的时候，爬上哥哥的床，钻到他们中间。
像在霸占着什么。
花锦芳总给席颂讲宇宙科学的书。
她知道席颂喜欢。
而他喜欢的《小王子》，妈妈从没完整讲过一次。
席颂说：“妈妈，等我做了宇航员，我要带妈妈去外太空旅行。”
花锦芳隔着席烬，伸手摸了摸席颂的脑袋，笑得温柔：
“好的，妈妈等着宝贝带我去外太空旅行。”
席烬躺在两人之间。
圆溜溜的眼睛，左右看了看。
席颂这时候说：“妈妈，该讲弟弟喜欢的《小王子》了。”
花锦芳却合上书：“快十点了，睡觉吧。”
她隔着席烬，倾身过去亲吻席颂的额头，视线移动到席烬脸上时，停顿片刻，还是给他一个晚安吻。
席烬满足的笑了笑，问：“妈妈，明晚可以讲《小王子》的故事吗？”
花锦芳下了床，给他们盖好被子，语气冷淡：
“明晚再说吧。”
她嘴里的“再说”，就成了遥遥无期。
席烬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甜得发涩。
他抬头看向花锦芳。
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刀。
眼神里的冰冷。
从未变过。
-
南星语看到席烬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他帮她买了最早去京州的航班。
这次离家怕是好长时间都不会回来。
她最近才把自己转校留学的事告诉爸妈。
刘美丽把她好好数落一顿。
说她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出国读书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通个气。
南志平则是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让她在国外不要苦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