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语的伤口拆了纱布,只用一块小胶布贴着。
再赖在医院,连席烬自己都找不出“伤口需要观察”的理由。
“席烬,到了我家,别跟我爸妈说这事,免得他们吓到。”
南星语坐在床上,穿戴整齐,等着出院,
“反正我已经没事了。”
“嗯。”
席烬垂着眼,把她的换洗衣服放进箱子里,锁上后,拉起杆子,
“走吧,送你回家。”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接过她的手,紧紧握住,拉着她走出病房。
上车出发后。
席烬气压很低,全程看着窗外,一语不发。
弄得南星语心里也闷闷的。
上次山体滑坡的路段已经清空障碍,再次路过这里,席烬的心还是跟着揪起来。
南星语差点死在这儿。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对司机说:
“开慢点。”
“好的,小席总。”
他在心里说:再慢一点。
可四十分钟后,车子还是停在了南星语家的小院门口。
南志平这会儿在修车店。
刘美丽系着围裙在晾衣服。
见女儿突然回来,她手里还拿着衣叉,目光一下落在那小块胶布上:“小语,你脖子这是怎么了?”
南星语摸了摸脖子,笑着遮掩,“没什么啦,就是不小心划了一下,已经好了。”
刘美丽又望向席烬,“席少爷,真是麻烦您送我们小语回来。”
席烬清冷却礼貌说:“不客气,出差顺路而已。”
他视线落在南星语身上,不敢多停留,又望向刘美丽,
“刘姨,就不多打扰了,我先走了。”
“啊,这就走了啊。”
刘美丽想说些什么,又怕自己留对方有些唐突。
南星语及时接住她的话,“席烬,中午留下吃顿饭吧。”
说了刘美丽想说的话。
席烬刚偏过去的脸,又转了回来,看向她,“好啊。”
“那我赶紧再去买几个菜。”
刘美丽解下围裙就往外走,还不忘叮嘱,“小语,你陪席少爷进屋好好聊一聊,记得倒茶啊。”
院子内。
四月的阳光散在青石板上。
廊下紫藤花垂着淡紫,惹得几只蝴蝶翩跹,翅尖沾着细碎的日光,像散落的星星。
南星语和席烬站在暖光里,隔着几米的距离。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触。
日光流淌的温柔,将时光都衬得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