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朦朦亮。
医院走廊飘着消毒水与早餐混合的味道。
南星语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刚走出去就顿住了。
走廊长椅上,席烬靠着椅背睡着了。
他头歪向一侧,长腿微屈,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黑色外套。
显然整晚没走。
南星语站在原地,心里密密麻麻的酸胀。
之前和他去国外旅游。
酒店的床只比他惯用的硬了半分,他就要酒店连夜给他换床垫。
一丝委屈都不肯受。
可现在。
他却为了陪她,在又硬又冷的塑料长椅上将就一整晚。
甚至一条毯子都没有。
她不是感受不到他的偏爱。
可这份偏爱,也带着锋利的棱角。
他替她安排好一切,替她选择方向,自己就像傀儡被他操控着。
他的怀抱是港湾,也是无形的牢笼。
她找不到出口。
她害怕自己会在这份温柔的囚笼里。
失去自我。
“席烬。”
南星语轻轻推他,见他惺忪醒来,“你怎么在这睡了?”
昨晚给他亲了会儿,让他回家休息,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席烬稍微坐直了点,拉着她的手,掌心是彻夜未消的凉意,
“陪你。”
“.......”
南星语抿了抿唇:“我要回庄园帮我妈妈拿点东西。”
席烬揉了一下睡僵的脖子,拉着她的手起身,“我送你。”
两人出了医院。
上了计程车。
席烬搂住她,靠着她补个觉。
不久后,车子开到席家庄园。
南星语对司机说:“师傅,麻烦绕到后门。”
不等司机回应,靠着她闭目养神的席烬开口:“走正门。”
南星语偏头看他,“不太好,庄园很多人。”
席烬微微睁眼,懒懒坐直身体,目光落在她脸上,重复道:“走正门。”
“......”
好吧。
永远没得商量。
宽阔的林荫道上,两旁种满法国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