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烬看着宋书臣自然而然坐过去，看着南星语对宋书臣露出刺眼的笑容。
一股无名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真是来这找虐。
他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辛辣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不能过去。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还在乎。
向导为了活跃气氛，组织大家玩击鼓传花的游戏。
笑声充斥着包厢。
席烬看似慵懒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目光漫无目的扫视，却总在不经意间，精准掠过那个角落。
他看到她和宋书臣低声交谈，看到宋书臣为她倒茶。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去看窗外雪景，去看墙上浮世绘的纹路，可不过几秒，视线又会不受控制飘回去。
南星语心不在焉，只盼着花不要传到自己手里。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一个晃神，假花塞进她手里，与此同时，鼓声戛然而止。
“南星语！！南星语！！”
大家起哄闹着。
向导问：“南小姐，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南星语下意识想选真心话。
同事抢先起哄：“大冒险！大冒险刺激！”
向导从惩罚箱里抽出一张卡片，念道：“请与你左手边第一位异性，喝一杯交杯酒。”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南星语左手边，坐着宋书臣。
宋书臣从容端起酒杯，一副很配合游戏的样子。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声。
“交杯！交杯！交杯！”
南星语感到一丝窘迫，脸颊微热。
她并不想玩这个游戏，尤其是……席烬也在场的情况下。
席烬背靠椅背，手里把玩着清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看着这边的热闹，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他看着她微红的侧脸，看着她无措抿唇，心里竟升起一丝卑劣的期待。
期待她会拒绝。
或者，至少看向他这边一眼。
可她最终没有。
没人知道，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不让自己失态。
“小语？”
宋书臣轻声提醒，将酒杯递近了些。
南星语深吸一口气，正要硬着头皮去接杯子。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响起，像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闹。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角落里的席烬，慢条斯理抽了张纸巾，擦拭着溅到手上的酒液。
他脚边榻榻米上，是一只摔得粉碎的清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