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宿舍。
镜子前。
南星语侧过脸,指尖摸着脖子。
那道曾贴着胶布的伤痕,在时光里淡成浅粉的印记。
不仔细看几乎寻不见。
却在她心里刻得分明。
离开他的日子,她慢慢学着把生活过成自己的模样。
她学会了做简单的煮面,炒饭。
拌上一勺老干妈,也能吃得香。
吃腻了就约着同学去校外小馆AA,听她们叽叽喳喳聊隔壁系的男生。
偶尔还是有男同学向她表示好感。
图书馆给她递情书,宿舍楼下找她电话,天冷送上热乎乎奶茶......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先在心里揣测席烬会不会不高兴。
只是摇摇头,直接拒绝:“谢谢你,我不喜欢你。”
她才恍然发觉。
从前拒绝别人,不全是怕席烬生气。
是他的存在感太强,像颗浸了墨的石子,投在她心里,连涟漪都带着他的影子。
哪怕后来石子沉了底,涟漪的纹路,还留在心上。
日子被课程、兼职和朋友填满,充实的让人忘了时间。
季节轮流转,竟不知不觉,研究生都毕业了。
席烬再也没出现过。
偶尔,她还是出现幻觉。
走在教学楼的走廊,她会觉得身后有脚步声,像从前那样,沉稳又带着点急切。
她猛地回头。
却空空如也。
那个路灯昏黄的夜晚,抱着她哭的席烬。
不知道这些年,他有没有走出来,有没有找到新的方向。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似乎随着时光,散尽在了风里。
毕业典礼那天。
南星语穿着学士服,戴着四方帽,和教授同学们合影留念。
这时,周围传来起哄的声音。
“南星语,你家的好哥哥来了哦。”
“.......”
闻言,南星语侧脸看过去,就见宋书臣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衬衣,白色休闲裤,给平时衣着严肃的他增添了几分亲和感。
“怎么这么看我?”
宋书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笑:“很奇怪吗?”
“没有没有。”
南星语莞尔:“书臣哥哥穿的很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港大学生。”
宋书臣打趣:“小语的意思,哥哥平时穿的有点老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