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伟下地去了,何梅做好早饭,见东东、陈铃还没起床,于是来到东东屋里,轻轻叫了声:“东东!”东东挣开睡眼,看见何梅,忙坐起身。
“怎么样?肚子还疼吗?”何梅柔声问道。
“没事了妗子,已经好了。”东东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那就好,起来吃饭吧……”何梅欲言又止,上前摸着东东的头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东东不说话,何梅这时已确定他昨晚一定是听到了动静。
“我跟你说……”何梅叹了一口气,抱着东东的头道:“你别多想,他毕竟是你舅。”东东在何梅怀里点着头:“妗子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何梅又抱了片刻,说道:“好了,别又整的跟大姑娘一样,去洗把脸,我去叫你妹起床。”
一整天,除了打面和收拾家务,何梅往东东屋里跑了好几趟,直到东东逐渐露出笑脸,陈铃也在嘟囔:“娘,你烦不烦,一趟又一趟的跑。”她才放下心来。
何梅坐在堂屋风扇下面想:“东东小孩心性,还这么爱吃醋,我到底喜欢他哪了?我是不是太宠他了?”又想到东东保护她时的那股狠劲,还颇有男子气概,又不由的咧嘴一笑。
下午两人学习到天黑,陈铃将笔往桌子上一扔,开心的拍着手:“结束喽,终于结束喽。”东东收拾完自己的课本,就要回家,何梅拦住道:“吃完饭再走吧。”东东道:“晚上都不在这里住了,趁天不是很黑我还是回去吧。”何梅一想也是,就没有多让。
陈伟回来,看见何梅正在抽水,却不见东东,问道:“东东呢?回家去了吗?”何梅道:“课补完了,人家不得回家啊?”
“早知道……”陈伟见陈铃在屋里埋头吃着饭,小声道:“早知道就今天尻屄了,昨晚吓我一跳。”
何梅伸手将盆里的水往陈伟身上一撩,压着声音骂道:“你早知道个屁,昨天跟你说啥都不听。”陈伟“嘿嘿”一笑,跳到了一旁。
吃饭时,陈铃问道:“娘,我这回开学早,我姥姥生日我去不了咋办?”
“去不了就不去呗。”
“不行,你让我爹把我送过去,马上就要开学了,我要在姥姥家玩几天。”陈铃立马抗议道。
何梅不想让陈铃去,想着她马上就要进入毕业班,这几天让她在家待着好好收收心,可耐不住陈铃的一再央求,也只能答应了:“你想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哦不,要是可以,现在把我送过去也行。” 陈伟猛的一抬头:“你拉倒吧,累死你爹算了。”
东东回到家里,见爹娘正在吃饭,马文英问道:“吃饭了吗?”东东摇摇头,李大海打趣道:“咋的,补完课饭都不让吃了?”
“别瞎胡说。”知道李大海在开玩笑,马文英还是说了他一句。
“娘,你们今天咋下班这么早?”东东在桌前坐了下来,发现没自己的筷子,又站起身去厨屋拿了一双。
“今天把花生地里的草薅完了,后面就剩些小活儿。”马文英递给东东一个馒头:“赶紧吃吧,幸亏今晚馏的馒头多。”
饭后,马文英道:“一会儿我烧锅水,你们都洗洗澡。”东东抬起头问道:“我也要洗吗?”马文英道:“你说呢,你在你妗子家住了几日,难不成在那洗过了?”
“没有。”东东回答道。
“那就是了,这么热的天,一天不洗都臭的要死。”看见李大海默不作声,马文英用筷子点着餐桌道:“诶,听见没,你也要洗。”
马文英干农活急性子,想尽快把地里的草薅完,趁着东东不在家这几日,马文英拉着李大海早出晚归,有时吃饭也是简单的一凑合,几日下来可把李大海给累坏了,李大海不想动,只想早早歇了,于是讨价还价道:“明天再洗行不。”
“不行,趁着今天回来的早,明天还不定干什么活呢。”
“那也不用忙活了,烧的水你俩用就行了,我去用凉水冲冲。” 李大海站起身就往外走,马文英不想管那么多,随他去了,还是忍不住又加了一句:“把脚好好泡泡。”
不到十分钟,李大海就已经冲洗结束,进屋一看,才刚八点半,也不管时间还早,趴在床上呼呼就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