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不……不,我不会……”
“最好是。”
吕臻满意地收回手,重新坐正,目光再次落回对面那场热闹上。
今日这戏没有白看,什么叫兄友弟恭,什么叫尊卑有序,全都记在了心里。
宇文成龙被宇文成都四处乱跑跑,狼狈不堪。
他终于见识到了大哥火力全开的实力。
再打下去,他这新封的郡公怕是只能当半天了。
“停!停!”宇文成龙一个懒驴打滚,躲开又一记横扫,高举双手,“哥,我认输,我认输了!”
宇文成都收镋而立,面色依旧阴沉,却没有再继续追击。
“逆子,你可知错了?”
宇文化及捻着那几根稀疏的胡须,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些年来,他在这个逆子身上吃了多少瘪?
被当众顶撞,被背后拆台,被气得吐血,被气得晕厥。
可今日不一样了。
他借大儿子的手,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嗯……”
宇文成龙环顾四周,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凑。
其中多为朝廷官员,一个个庆功宴喝了酒,还不忘来这边看戏。
想到这,宇文成龙眼珠子一转,顿时就有了主意。
不让回家就不回,但是,他依旧是宇文家的儿子。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地堆在天上。
闷雷在云层中翻滚,轰隆隆地响着,由远及近。
片刻后,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
雨水浇不灭众人看热闹的热情,反而让这场大戏平添了几分悲壮的色彩。
宇文成龙抬起头,任凭雨水打在脸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父亲,孩儿知错了!”
这一声喊,又响又亮,带着哭腔,带着悔意,带着一个不孝子幡然悔悟的真诚。
围观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方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宇文成龙,怎么一转眼就跪地认错了?
这变脸的速度,比这天色变得还快。
就连宇文化及也愣住了,捻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这逆子突然改了性子?
不对,这里头一定有诈。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这小子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每次认错都意味着下一次要犯更大的错。
“大错已酿成,孩儿问心有愧。”
宇文成龙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无论如何,孩儿都是父亲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