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龙镔挺过了这漫长的一夜,石伟他们好几次问他痛不痛,他都只是艰涩地笑笑,艰难地说自己没什么。第二天下午医生们会诊结果出来了,龙镔必须尽快消炎退烧,作全身CT扫描,检查脑部是否有淤血,争取三五天后用全身麻醉进行接骨手术,秋雅没什么大碍,只需再打些消炎针吃些消肿化淤的药,两天后就可以出院。
门外静悄悄地飘起了2002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病房里开启了暖气,并不见得寒冷,龙镔全身换穿着病号服,裤子只穿了一边,松松的套在左腿上,身上袒着一床薄被,他用意志来忘却周身伤痛,平躺在病**静静地等待着黄昏的到来,陆陆续续有些男女同学来看望了龙镔和秋雅,待大家都走后,龙镔总算在临近黄昏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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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山怎么全都光秃秃的了?田地里怎么什么作物也没有啊?就是冬天至少应该也有小麦和蔬菜的啊!为什么这条宽阔的资江也不见有江水奔淌流泻?放眼四际,天地间竟然没有一丝绿色没有一只飞鸟甚至就连昆虫都看不见!只余下苍黑的房屋如坟墓般立在土地上,沉沉恹恹地散发死寂的幽冷气息……
怎么……又怎么回事?……我竟飞起来了,我竟然飞起来了!……
白衣服和黑衣服哈哈狂笑着……哈哈狂笑着抓住我的手……
我用力一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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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地一阵剧烈的疼痛刺入大脑,手臂肌肉不自禁地抽搐着攒劲,龙镔猛地睁开了眼,眼球环顾四周,窗外已经漆黑一团,依稀仍可听到有风声和雪粒子的声音,明洁光亮的病房里只有秋雅在,其他人都不见了,秋雅的脸依旧有些红肿,额头上还青了一块,上面有擦伤的痕迹。
“龙镔,你醒了?”秋雅被龙镔惊动了她的沉思,忙用双手包住龙镔的左手柔声问道,“好点了吗?还痛不痛?”
秋雅的温柔略略使龙镔暂时淡忘了肌体的痛楚,龙镔感激的看着秋雅这张曾经何等泼辣的花颜,他说话还是有些吃力,道:“好点了,现在什么时候了?他们呢?”
原来秋雅坚决不肯回去休息,她要在龙镔床前守护着他,海涛和石伟现在到外面去吃点东西,已经晚上十点了。
龙镔已经躺得很麻木了,示意秋雅给他把床摇起来。连续不断的吊针使醒后的龙镔有小便的感觉,但是这不能当着她的面来解决,他得等海涛他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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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响起敲门声。
秋雅松开正按摩的手,站起来道:“他们来了,我去开门。”
常成一只手提着一大袋东西,一只手提着一个花篮站在门口,后面跟着郑学和雯丽。
他们是来看秋雅的,龙镔虽然对郑学有看法,但对常成并无恶感,他对常成笑笑,表示招呼。
秋雅冷冰冰的道:“你来干什么?”
常成的确是出于对秋雅情况的担心,考虑再三而来的,在得知秋雅和龙镔的伤情后,他甚至还有些愧疚与后悔。郑学则完全不同,他是借来看望秋雅的机会亲自实地了解一下龙镔断腿的惨象,好让自己心里爽爽,并故意拖着雯丽来示威。
现在郑学实在是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惨!真***给我出了一口大气!不过也要说这小子也够狠,养的一条土狗也厉害,居然那边六个人五个挂彩!也好,现在那边要求补偿医药费一万五,老子还可以搞他常成一笔钱,他不敢不给!
郑学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快慰的神情,相反还很关心的问秋雅:“你没有受伤吧?”
秋雅死死盯着郑学和常成,在她心里,肯定他们是不怀好意来看自己和龙镔的遭殃倒霉的,她照旧冷冰冰地回道:“不用你黄鼠狼拜年,你们走!雯丽,你也走!”说罢,把门砰的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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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学成功地从常成手里拿到了八万,他给了两万给那个朋友转交那帮人,他现在得意万分,不仅掌握了常成买凶伤人的证据,而且也找到了一条财源,在他眼里,常成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没大脑的富豪家的书呆子,这种人就是活该被利用的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