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震颤，缓缓抬头看向天后。
“母后，你是说，我浑身灵脉皆断，从此再也无法修炼。只能沦为低贱的凡人，只有区区几十年寿命是吗？”
看着女儿痛苦绝望的模样，天后终究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鸢儿，对不起，是母后和父王无能，没办法救你！你再等等，母后一定会想办法的，对了，还有扶桑神尊！神尊存活不知多少元会，鸢儿你再等等，等神尊历劫归来他一定会想办法的。”
看着天后垂头痛哭的模样，凤鸢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凡人！我居然成为了凡人！神尊三世历劫！一世数十载！等他历劫归来我早就死透了！”
“不会的，鸢儿，人间一年天上一年，你最多等个四五年！有母后在一定不会有事！”
“滚，都滚！我不要当凡人！凭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要为临樾哥哥复仇而已，凭什么要让我成为低贱的凡人！都滚出去！”
凤鸢终究是忍不住，将身边能扔的花瓶全部扔出，而后崩溃大哭起来。
平时打扮精致的天界公主在此刻宛若一个疯子，旁边的天帝虽然不喜女儿的态度，但也知道此事对她打击甚大。
他叹了口气，到底是没在殿中多留。
给天后一个眼神让她好好安抚后，便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二人。
天后担心至极，却也知女儿心中有怨没有阻拦。
等她将东西全部砸完安静下来后，这才上前啜泣轻唤。
“鸢儿。”
凤鸢看着母亲，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母后！娘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让扶桑神尊放弃那些低贱的凡人！临樾哥哥惨死，我也只是想要为他报仇而已！可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会是这样！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她最是瞧不起那些弱小无法力的凡人，眼下身份调换，凤鸢只恨不得去死！
可她不甘心！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她就要被老天爷这样对待。
说到最后，不等天后安慰，凤鸢心结郁结之下，口中一口鲜血喷出！
天后被女儿的举动吓得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嗓音痛苦。
“鸢儿，你别吓母后，你别这样，肯定会有方法的，等扶桑神尊回来……”
凤鸢听着天后的话吐出一口浊气，而后缓缓抬头，眼神阴鸷看去。
“娘亲，女儿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你说什么傻话？有……”
“若让女儿当一月凡人，那还不如让女儿去死！若当一年，还不如和临樾哥哥一样魂飞魄散的好！”
“鸢儿！”
天后被凤鸢吓得脸色巨变，当即厉声呵斥，可看着凤鸢那哀莫大于心死的黯淡眼神。
终究是忍不住一把抱住女儿哭泣。
“是娘没用，对不起娘的鸢儿，是娘没保护好鸢儿。”
“不，有办法的。娘亲不是说了嘛，只要扶桑神尊在，鸢儿就有机会。”
凤鸢幽幽开口，嗓音诡谲。
天后呼吸一滞，眼中眼泪都凝固了。
“可是你不是……”
“扶桑神尊乃是上古之神，就算是历劫失败，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不是吗？”
“可是……”
“娘亲，难不成你真的要看女儿去死吗？”
一句话，将天后的话全部堵死。
她看着女儿眼中隐隐的癫狂，到底是担心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