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纷纷拔出腰间的钢刀,拎起身边的板斧,狰狞地笑着,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十八般兵器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朝二人袭去。
面对这必杀之局,剑客嘴角的笑意未减分毫。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扑来的悍匪,只是侧过头,温柔地看着女侠,仿佛在问她,先从哪一个开始。
女侠没有回应,她只是缓缓地收拢了离恨伞。
就在第一个悍匪的钢刀即将劈中她的瞬间,剑客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右手手腕轻描淡写地一抖。
数道微不可察的银光,如同夜空中的流萤,悄无声息地划破了浑浊的空气。
那银光并非射向敌人的要害,而是精准地刺入了他们握刀的手腕、发力的脚踝、以及传导内息的几处关键穴位。
“啊!”
“我的手!”
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名悍匪,只觉得手脚一麻,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手中的兵器“当啷”落地,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他们是“扶伤”针下第一批无力的亡魂。
这神鬼莫测的手段,瞬间让整个黑风寨的攻势为之一滞。
而这片刻的停滞,便是那女侠的舞台。
她的身影如同墨绿色的鬼魅,悄然融入惊愕的人群。
她手中的离恨伞,此刻已不再是凡物。
伞面“唰”地一声完全张开,泼墨般的山水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旋转,带起一股凌厉而磅礴的劲气。
“锵!锵!锵!”
数柄砍向她的钢刀,在接触到伞面的瞬间,便被强大的伞劲震得脱手飞出,甚至被直接震成碎片。
女侠的身法轻灵飘逸,在刀光斧影中穿梭,黛绿色的裙摆划出道道残影。
一名悍匪从背后偷袭,手中的板斧带着千钧之力当头劈下。
女侠头也不回,反手将离恨伞向后一送,伞尖如枪,精准地从那悍匪张大的口中刺入,贯穿了他的后脑,搅出一股脑浆。
另一名悍匪见状,惊恐地想要后退,女侠却已如影随形地贴近。
她将离恨伞猛地一合,以伞身为棍,横扫而出,带来死神的判决。
伞棍如同滚滚檑木,重重地击在那悍匪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那悍匪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将一张桌子砸得粉碎。
杀戮,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场优雅而残酷的舞蹈。女侠的眼神冰冷,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然而,当过半的悍匪倒在血泊中时,女侠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洗伞,有些麻烦。”
她缓缓地举起了一支通体碧绿的短笛,放至唇边。
那是一支“伤魂笛”。
呜——
一声悠远而凄厉的笛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哀嚎,瞬间响彻整个酒馆。
笛声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直接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侵入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那些尚在负隅顽抗的悍匪们,身体猛地一僵,他们眼中的凶光瞬间被被剖开皮囊的无尽恐惧所取代。
他们的脸上浮现出扭曲而惊恐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地狱中缠绕着锁链的鬼魂,正伸出腐烂的指甲,要将他们拖入深渊。
一个悍匪突然扔掉手中的刀,惊恐地在地上爬行,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尖叫:“不要!不要过来!不是我杀的你!是你自己掉下悬崖的!”他似乎看到了被他灭口的同伴,此刻正化作厉鬼向他索命。
另一个悍匪则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泪水和鼻涕横流:“爹!娘!孩儿不孝!孩儿不该为了钱财,杀了你们啊!”他陷入了弑亲的无尽悔恨之中。
每一个人,都在这笛声之下,沉湎于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罪恶与悔恨之中。
他们被自己的心魔所吞噬,在幻觉中挣扎、崩溃,最终精神错乱,七窍流血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