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剑行躺在雪地上。//
我与离恨烟在冰冷的雪地中温暖地相拥,休息了一会,享受爱意的余韵。
凛冽的寒风在我们身周呼啸,却丝毫无法侵入那由我们二人体温与爱意共同构筑的、小小的温暖结界。
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轻柔地扑洒在我的颈间,带着一丝独属于她的、兰花般的幽香,和一丝我们二人刚刚才在欢爱之中所留下的、充满生命力的甜腻气息。
离恨烟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那冰凉的、却又无比柔软的指尖,在我那因为连场激战而显得有些胡子拉碴的下巴上,缓缓地游走、爱怜。
而我则将我的手覆在她被我开发得无比敏感、手感绝佳的雪峰之上,不轻不重地缓缓揉捏。
这是我们应得的安宁。
然而,这份宁静,却再一次被一道温婉身影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冷月师母,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已经是不知多少次,她打断我们做爱了。
我心里甚至生出一种不敢说出的奇怪想法。
她……她是不是有偷窥别人欢爱的癖好啊?
不行不行!李邵!你这个畜生!
她可是你师母!
是你在这世上,除了烟儿之外,最亲的家人!
你怎么能用这般龌龊的念头去想她?!
我心中那刚刚才冒出头的、大不敬的念头,瞬间便被一股更加强烈的、足以将我灵魂都彻底淹没的无边愧疚,给彻底地掐灭了。
“孩儿们,穿好衣服吧,”师母看着我们这副衣衫不整、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尴尬模样,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早已司空见惯,“为师要带你们,去那围攻最后一位护法——啸天魔君的战场……”
我和烟儿看着自己那并未完全恢复的身体,都有些迟疑。
我们早已从媚儿口中得知,那啸天魔君乃是七品大圆满高手,而且心智成熟,远非那头脑简单的血手阎罗和那像雌小鬼一样的娇奴可比。
我俩能有什么用?
难道师母竟忍心,让我们这两个刚刚才在她面前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小英雄”,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当炮灰吗?
冷月只是轻轻拉起我们。
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看似轻柔,却又带着一股我们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们只好跟着她前行。
没过一会,我们便来到那尸山血海面前。
那是一幅我此生都再也无法忘怀的,充满了无尽的悲壮、惨烈与一丝……荒唐的景象。
我们脚下是被无尽的鲜血与残肢断臂彻底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妖异暗红色的万载玄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充满了血腥、焦臭与浓郁魔气的死亡味道。
数以十计来自各大门派的、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正道豪杰,以及数百具恶鬼的残尸,此刻却如同一堆堆最卑贱的破烂垃圾般,横七竖八、不分敌我地倒在那冰冷的、肮脏的血泊之中。
也正是在我们抵达的这一刻,正好目睹了那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胆寒的一幕。
在前日的会议之中,与秦阁主险些动手的,那来自泰山派的侯长老,他手中的拂尘已被鲜血浸透,此刻正须发皆张,拼尽全力地抵挡着那如同山岳般砸下的巨斧。
然而,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他那两条仙风道骨的手臂,竟被势不可挡的巨斧,连同护体的法宝,一同硬生生地斩断!
“老侯!”
秦天雷的身形立刻化作一道紫色的雷光,在那位长老即将被后续的斧刃彻底劈成两半的瞬间,将他那血流如注的残躯,险之又险地从那死亡的阴影之下抢救了出来。
放眼望去,整个战场之上,“天剑”上官影此刻竟不见了踪影;
而焚天谷那位脾气火爆的火长老,也同样是脸色煞白地盘坐在一旁,显然是真气耗尽,正在紧急地调息。
整个正道联军,竟已被逼入了即将要彻底崩溃的绝境!
而造成这一切的,便是那个屹立于尸山血海中央的、如同上古魔神般的恐怖巨人。
那是一尊高达数十丈、青面獠牙、肌肉虬结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