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是能早来片刻,那牺牲的同道,又怎会白白枉死?”
“这蹄子在胡扯些什么东西!?”
离恨烟竟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般,和我“哝咕”了一声,就要拔伞!
那药芷薇还在不依不饶。
“……虚伪……唔呜!”
她的话,还未说完——
一束坚韧无比的翠绿色藤蔓,竟毫无征兆地从那冰冷的白骨地面之下,破骨而出!
然后,将她那张长在绝美面庞之上,却无比刻薄恶毒的嘴,给死死地捂住了!
我和离恨烟都抬眼望去——到底是何人为我宗“帮腔”?
一道温和儒雅,如同山间古木般沉静而渊深的中年隐士身影,出现在了大帐的角落。
他身着一身青色麻布长衫,那双似是已经看透世情的眼眸,并未回应那“丹心女”的怒视和挣扎,只是静静地指了指帐外。
——好像,有什么人,要来了。
那便是神农谷谷主,八品宗师前期—“东皇”东方青雁。
冷月没有动怒。
她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你总算是来了”的无奈笑意?
“……青雁,你家的暮鄢妹妹怎么没来?”
“……她得坐镇宗门,世道坏人多。”
他意有所指——那释弼德已经重新坐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也正是在冷月与东方谷主这温馨的寒暄,还未结束之时——
一颗通体漆黑、却又散发着点点星光的舍利,带着恐怖的威压,被人不带丝毫敬意地扔了进来!
“咚——!”
那颗舍利重重地落在了圆桌中央!
就连冷月师母那面对我和烟儿欢爱之时,都能保持古井无波的脸上,神情,也变了三分。
一道苍老身影,从那大帐之外走了进来。
他是玉剑山宗主—玉虚剑仙。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数十名,身着或白或灰长衫的弟子。
而在那群弟子的最前方,则是一名——
白衫红裙的绝美女子。
那张脸……
那张脸……
那是一张神祇般完美,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
标准的鹅蛋脸,线条却比寻常女子更加硬朗清晰,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天生就带有一种薄凉之感。
最惊心动魄的,是她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眸竟是极浅的、近乎于透明的金琉璃色,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属于女人的情绪,只有一片能将人灵魂都看穿的、冰冷的空洞。
一头不含任何杂质的雪白长发,被一根同样雪白的发带束在脑后。
那并非是岁月留痕的苍白,而是一种……充满了某种“道韵”的、如同冰雪般的纯白。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冰雕玉琢般的脸,这样一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白发,却配上了一件,与此地、与她自己都格格不入的……
红裙。
那是一件堪堪及膝,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红色短裙,将她那两条雪白紧致的大腿,都彻底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圣洁的白,与那炙热的红;
那无情的眼,与那多情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