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点半。
西贡码头渔船一艘一艘从海上回来。
秀妹和刘铮两人已经在码头了。
吴叔也已经到了，站在码头边上，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
他还是那身打扮，看着不像做生意的，倒像早起遛弯的老头。
“吴叔，早。”秀妹走过去。
“早。”
第一艘渔船靠岸。船不大，甲板上堆着几个竹筐，筐里装着鱼。船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叔，皮肤晒得跟酱油一个色，嘴里叼着根烟，正往岸上扔缆绳。
吴叔走过去，蹲下来，掀开筐上的布，往里看了一眼。
“今天怎么样？”
“还行，黄花鱼有个三四十斤，鲳鱼少点，十几斤。”船主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吴叔，今天收什么价？”
吴叔报了价，跟昨天一样。船主点了点头，没还价，开始往下搬筐。
秀妹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筐里的货。黄花鱼一条条码得整整齐齐，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看着很新鲜。鲳鱼个头不算大，但肉质紧实，眼睛亮亮的。
“阿叔，你这货不错。”秀妹说。
船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吴叔，不认识，但没多问。
吴叔在旁边说了一句，“这是海盈的林老板，以后她也要收鱼。价跟我报的一样，比市价高半成。”
船主愣了一下，“比市价高半成？”
“对。”秀妹看着他，“以后你的货，要是愿意卖给我，我就按这个价收。”
船主看了看吴叔，又看了看秀妹，“吴叔，这是......”
“林老板是正经做生意的，信得过。”吴叔说了这一句。
船主没再多问，点了点头，“行，那我以后一部分给你。”
秀妹笑了笑，“你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我今天先收一点，回去给酒楼试货。”
她让船主把筐搬上码头，过秤，记账。黄花鱼三十八斤，鲳鱼十五斤，一共五十三斤。
刘铮数出钱，递给船主。船主接过钱，点了点，揣进口袋，说了声多谢林老板，转身回船上，突突突开走了。他还要出海，晚上还有一趟。
吴叔站在旁边，端着搪瓷缸子，看着秀妹记账。
“你打算每天几点来？”
“以后就都这个点，下午的货我就先不要了，等我们冰库建好了再收。下午他们四五点才回来，我这边来不及送货要放一晚上就不新鲜了。”
吴叔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接下来又靠岸了几艘船。吴叔一艘一艘帮着引荐，说这是海盈的林老板，以后她也收鱼，价高半成。
有的船主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有的犹豫了一下，看吴叔点头，也答应了。
秀妹一一过秤、记账、付钱。筐越来越多，在码头上堆了一排。鲳鱼、马友、黄花鱼、乌头，各种各样的普通货，加起来三百多斤。
刘铮还有今天要去送货的四个弟兄开始搬筐到车上。现在有十六家酒楼，除了三四家没做午市，不需要早上送货的，其他的都要早上送货。两个人一辆车已经来不及了，现在要两辆车一起送货。
秀妹看了看手表，六点二十。
货收得差不多了，这些够今天送的。
“阿哥，你今天跟着去看看，看看他们看到这些海货的反应，记录一下他们的需求。”
“好，那我们先走了。”
秀妹站在码头边上，看着车开远，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还要去大浪西湾一趟，把昨天刘铮招到的人带过去，还要找兰姐跟阿珍谈谈。
秀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昨天招到的十三个人已经在等了，人手一个大包袱。
秀妹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老少皆有。她看人没有阿哥的准，不过就这一圈看下来，也知道差不多，都是能干活的。
